和宝宝建立联结：亲密感如何慢慢长出来

没有在第一眼就爱上宝宝？这比电影让人以为的要常见得多。1980 年英国一项研究发现，回想起第一次抱起宝宝时，大约 40% 的初产妇记得自己最强烈的感受其实是冷淡。已经生过孩子的女性中，大约每 4 人就有 1 人如此——所以即使是第二个孩子，爱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慢慢出现。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份亲近感会在第一周内到来，而且没有发现长期不良影响。也有人需要更久，比如分娩过程艰难、宝宝住进新生儿病房，或者疼痛与整夜缺觉几乎不给其他感受留下空间。

你不一定先感受到爱，才能做出充满爱的行动。每一次你抱起、喂养、换尿布或安抚宝宝，你们的关系都在一点点建立——哪怕有些日子里，你更像一个累到透支、只是在完成任务的人。对很多父母来说，那种温暖的感觉是悄悄来的：第一次真正的微笑，小脑袋的奶香味，或者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上午。

你只是需要时间，还是已经需要帮助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标准是：还没有那种排山倒海的爱，但时不时会有温暖感，或者想保护他的冲动——这很正常，而且通常会随着时间慢慢增长。如果已经超过 2 周，你什么都感觉不到，整个人空空的，什么都高兴不起来——那就请说出来（见下文“对宝宝没感觉？”）。而且，不管你的宝宝是出生 3 天，还是 3 个月大，本文里的所有做法，你都可以从今天开始。

Bonding 指的是父母在最初几天到几周里，对自己孩子逐渐生出的感受——方向是从你到宝宝。依恋则是宝宝在出生第一年里，和自己最重要的照护者慢慢建立起的关系，让他感到安全、被保护——方向是从宝宝到你。日常里，大家往往都会把这些统称为“联结”，不太区分是亲子关系、母婴关系，还是父母自己的感觉——本文也这么用。

这种联结是怎么来的？专业上常说 敏感回应。大致就是下面 4 步，而你很可能早就在不知不觉地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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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看见：宝宝咂嘴、把头转开、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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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判断：是饿了、想安静一下、想贴近你，还是该换个干净尿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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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快回应：不要让他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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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得合适：给他当下真正需要的东西。

就在成千上万这样的日常小场景里，宝宝慢慢形成一种很基础的感受：我的人，是靠得住的。这就是所谓的安全型依恋：以后害怕时，宝宝会把你当作安全港；探索世界时，又会把你当作出发的基地。至于“依恋类型”，对一个新生儿来说，你既不需要辨认，也不用先担心。

这里并不要求完美。有一项把妈妈和宝宝玩耍过程拍下来的研究发现，真正“完全合拍”的时间，其实只占很小一部分。更多时候，都是在对上节奏和误会彼此之间来来回回。也就是说，你会经常“读错”宝宝——比如以为他饿了，其实是困了。真正重要的，是你会再试一次。而这种不断调整，本身就是日常里的联结。

很多妈妈会在夜里反复想：我是不是已经把什么“弄坏了”？所以先把话说清楚：下面这些事，不会毁掉你和宝宝的联结。

• 你在洗澡、上厕所，或者在照顾大孩子时，宝宝哭了一会儿。

• 你很烦躁，甚至有过大声说话的时候——但之后你又回到了宝宝身边。

• 你为了不在夜奶时睡着，低头看了会儿手机。

• 你有一天只是勉强撑着过，除了最基本的事，什么都顾不上。

• 你实在撑不住了，把宝宝安全地放回床上几分钟。

真正重要的，是你会回来：走过去、抱起来、安抚他。宝宝从中学到的是：就算刚才有点不顺，也会有人回来找我。

真正会慢慢消耗联结的，是一种长期状态：一个宝宝连续几周、几个月都很少体验到，有人会回应他的信号——通常是因为父母已经累垮了、抑郁了，或者长期没有得到支持。所以，在这种阶段里去求助，反而是你能为你们的联结做的最重要的事。

至于手机：偶尔看一眼，不会有害。但如果每天能有一两顿奶不用屏幕陪着，会很值得，因为那时宝宝更容易找到你的眼神。做肌肤接触时，手机更要放到一边——因为你需要一直看得到宝宝的脸。

产后几天里，莫名其妙地想哭——这几乎每 2 位女性里就有 1 位会经历。这样的“产后情绪低落”通常会在 2 周内自己过去。产后 3 个月内，最多可有 100 位女性里 15 位患上产后抑郁；它也可能从孕期就开始，并持续到产后 1 年内。围产期前后，大约每 10 位爸爸里也有 1 位会经历抑郁。

典型表现包括：持续低落或空虚、什么都高兴不起来、强烈内疚、总是焦虑——有时候也正是这样：感觉不到自己和宝宝之间有联结。这不是你性格有问题，也不是你“不是个好妈妈”的证据。这是一种疾病，而且经过治疗，大多数人都会好转。

还有 3 类常见的负担，也常常正好出现在这里

• 吓人的想法：脑子里反复冒出不想要的画面，比如宝宝会出事，或者你可能会伤害到他——比如把他摔了。这种想法很折磨人，但并不少见；有这些想法，并不代表你真的会照着做。请尽快和医生谈谈，这是可以治疗的。

• 创伤性的分娩经历：噩梦、闯入脑海的画面，或者刻意回避一切让你想到分娩的事，都可能挡住亲近感。和分娩医院或团队做一次回顾沟通，必要时配合治疗，会有帮助。

• 产后精神病：比较少见，大约每 1,000 位妈妈里有 1 位，多半在产后头 2 周突然出现：听到或看到并不存在的东西、产生奇怪而坚定的想法、意识混乱，或者明明有机会睡却几乎睡不着。这是紧急情况：立刻拨打120。很多当事人自己并不会意识到，这时就需要家人马上行动。

即使没有产后访视的社区医生在场，也可以这样求助：给你的妇产科门诊或家庭医生门诊打电话；带宝宝去儿保门诊时，也可以直接提出来。你只需要说一句：“我 10 周前生了宝宝，这几周一直觉得很空，对宝宝也几乎没什么感觉。我需要尽快约个时间。”接下来通常会先谈一谈；根据情况，可能会帮助你的是心理治疗、减轻负担的支持，或者药物——很多抗抑郁药都可以和母乳喂养兼容。

很多人之所以一直不敢说，是因为害怕：“他们会不会把宝宝带走？”这种情况其实非常少见。一些精神卫生中心设有母婴同住的病区，妈妈和宝宝可以一起接受照护。心理/精神门诊和12356热线可以帮你联系专业人士和相关机构。

给伴侣的话：如果你的伴侣觉得自己和宝宝没有联结，请认真对待，但不要责备。你可以多接过夜里的照料，陪她一起去看医生，也请你自己多给宝宝亲近和安抚——这样，你是在同时托住他们两个人。

你不需要等到“严重到不行了”才开口。第一步，只需要打一通电话。

对新生儿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比直接贴着大人的皮肤更能稳定情绪。通常建议宝宝一出生，就尽量不受打扰地趴到妈妈胸前——不管是哪种分娩方式，至少 1 小时，或者直到第一次吸吮之后。2025 年一篇汇总了 69 项研究的综述，再次确认了它的作用：

• 血糖、体温、呼吸和心跳更稳定

• 压力更小、哭得更少

• 纯母乳喂养更常见

这个过程中，身体会释放催产素，它也会帮助母乳喂养时乳汁排出。宝宝安静地趴在你身上时，常常会自己慢慢去找乳房——给他一点时间。

剖宫产后的 Bonding 通常也能做到：如果你和宝宝情况都稳定，宝宝甚至可以在手术室里就趴到你身上。如果你需要继续处理，那就由伴侣接手。就算这些都没做到：也不代表错过了什么。肌肤接触你们随时都能开始，哪怕是几周以后。之后，母婴同室也能继续帮你们待在一起：宝宝白天黑夜都和你在一个房间。

回家后可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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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宝宝脱到只剩尿布，让他俯卧在你裸露的胸前，胸贴胸，双腿自然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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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必须始终看得见：头转向一侧，鼻子和嘴巴都露在外面，颈部伸直，下巴不要压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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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条薄毯子或你的上衣盖住他的背——室内不需要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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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舒适地半坐半躺，并保持清醒，让宝宝有几分钟慢慢窝进来。

要多久、做几次？你们想做多少次都可以——在家里并没有最低时长要求。哪怕只有几分钟也算数，每天固定留一个时刻就已经完全够了——比起夜里困得睁不开眼，更适合放在上午你比较有精神的时候。

对早产儿来说，这叫袋鼠式护理。WHO 自 2022 年起建议：如果宝宝出生时未满孕 37 周，或体重低于 2,500 克，只要身体状况允许，就尽量每天进行尽可能多小时的肌肤接触。对于早产宝宝，本文里所有年龄相关的说明，都按预产期来算（即矫正月龄）。

不一定。夜里喂奶、安抚、再陪他睡回去，本身就是亲近。对宝宝来说，最安全的睡法是：

• 睡在父母卧室里、但有自己独立的小床——可以拼接在大床边的婴儿床，能兼顾亲近和安全

• 始终仰睡，用睡袋，不盖被子

• 床里不要放枕头、床围、玩偶、毛皮垫或哺乳枕

• 室温大约保持在 16–18 °C，并且居住环境无烟

尤其危险的是：在吸烟后、饮酒后、使用毒品后、服用了让人犯困的药物后，或在极度疲惫时与宝宝同睡；对早产儿和体重很轻的宝宝也是如此——而在沙发、扶手椅或水床上，同睡永远都很危险。

“我的宝宝只有趴在我身上才能睡着。”刚开始这很常见。只要你保持清醒、半坐半躺，而且宝宝的脸部始终无遮挡，这种贴身小睡是相对安全的。一旦你开始犯困，就把他仰躺放回自己的小床。

新生儿看得最清楚的距离，大约是 20–30 厘米——这几乎正好就是你抱着或喂宝宝时，你的脸和他的距离，也最适合眼神交流。他们最爱看的就是人脸，尤其是你们的脸。大多数父母其实都会很自然地保持这个距离。

宝宝在肚子里就已经熟悉妈妈的声音，出生不久后就能把它和别人的声音区分开来；爸爸的声音也会很快变得熟悉。所以，尽管跟他说话吧，哪怕你觉得像在自言自语：“好啦，现在换一片干净尿布。哎呀，有点凉，是不是？”换尿布时哼哼歌，唱那首凌晨 3 点你还记得歌词的歌。

大多数宝宝会在生后第 2 个月出现第一次真正对着人的“社交性微笑”。大约到 3 个月时，宝宝会尖叫、咕噜、笑，还会像是在“回应”你。你可以接着说：说一句话，在心里慢慢数到 5，再把他的咿呀声当成对话的一部分接下去回应。

这些信号能帮你判断他的状态

• 准备好互动了：眼睛清醒、脸放松，目光在找你。

• 需要歇一会儿：看向别处或把头转开、打哈欠、手脚乱动、后仰、开始烦躁。

• 困了：眼神发直、揉眼睛、眼睛慢慢眯起来。

• 饿了：早期信号是咂嘴、转头找、把手放到嘴边；到了后面才会哭。对已经哭起来的宝宝，可以先稍微安抚一下，再喂。

如果宝宝把视线移开，通常不是在“拒绝你”，而是在给自己喘口气。这时候更有帮助的是：把声音放轻，目光也稍微移开，只抱着他一两分钟——然后再重新向他发出“我在这里”的信号。

刚开始时，宝宝安静清醒的时段都很短：通常一次大约 35–75 分钟，到大约 2 个月时，更常见的是 60–90 分钟——这只是经验值，不是规定，一切都以你家宝宝的信号为准。你不需要把这些清醒时段排得满满的。偶尔有意识地抓住其中一点点，就已经很好了。

什么时候该提出来问医生：如果宝宝到大约 3 个月还完全不会回笑，不会用眼睛追着你的脸看，或者对大的声音从来没有惊跳反应，请在儿科门诊提出来——反正 3–4 个月本来就会安排一次常规体检。也可以顺便问一下：出生后的听力筛查结果是不是正常。

“别一哭就抱，不然他会养成习惯。”这句话对生命最初几个月的宝宝来说，已经过时了。美国儿科学会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意见是一致的：对小月龄宝宝的哭声做出敏感回应，不会把他“宠坏”。

原因是：新生儿还不会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特别是在最初 3–4 个月里，一旦情绪被拉得很高，他很难靠自己慢慢退回来，他需要你从外面帮他安定。那些在早期能较快得到安抚的宝宝，接下来几周反而更可能哭得少一些。再往后，安抚依然是对的；让宝宝哭着自己睡的睡眠训练，并不适用于这最初几个月。

回应宝宝，并不等于你每次都能让他马上不哭。哭闹常常会在大约第 6 周达到高峰，并在大约 3–4 个月时明显减少。总会有一些晚上，你什么办法都试了还是没用。即便如此，重要的仍然是：你在。一个在怀里哭的宝宝，并不是一个人在哭。

如果你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可以按这个顺序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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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吗？先看早期信号：咂嘴、把小手往嘴边送、转头找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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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不舒服吗？尿布满了？要不要拍嗝？太热还是太冷了（摸肩胛骨之间的后颈/上背部最准确）？如果他突然哭得完全哄不住，把衣服全脱开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头发丝紧紧缠住手指、脚趾，或者男宝宝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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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生病了？如果哭声尖锐、呜咽样或没有力气，喝得很差、很蔫，或者发烧（3 个月以下，肛温 38.0 °C 及以上）：立刻联系儿科门诊；夜里去医院儿科急诊。要是呼吸困难或皮肤发青：立即拨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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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刺激太多了？把灯光调暗，声音降下来，推迟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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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贴近你：肌肤接触、轻轻摇晃、平静地哼唱，或者用背带抱着出去走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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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自己呢？如果你也已经快到极限了，看看下面这个框。

如果你的宝宝每周至少有 3 天、每天哭超过 3 小时，并且已经持续了 3 周；或者不管哭了多久，只要哭闹已经把你逼到极限，都请去寻求支持。一些儿童医院或母婴保健院设有专门帮助“高哭闹宝宝”家庭的咨询门诊，通常是免费的；具体可以问你的儿科门诊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产后访视也是免费、自愿的上门支持——这是帮助，不是监督。

被抱着走来走去，对宝宝来说并不陌生：在妈妈肚子里的 9 个月，他一直感受着温度、晃动和你的心跳。用布巾或婴儿背带抱着时，很多宝宝会更容易安定下来，而你也能腾出双手。

布巾还是背带？对刚开始的家庭来说，带可调节座宽的背带通常更容易上手；布巾则更灵活贴合，但需要练习。无论哪一种，都要确认按厂商说明，适用于你家宝宝目前的体重，并且能支撑颈部和后脑。

自己一个人穿戴背带，可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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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次先坐着练，最好在床边或床上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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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背带调到适合宝宝的宽度——座宽从一侧膝窝到另一侧膝窝——再把腰带牢牢系在腰部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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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宝宝竖直放到你胸前，肚子贴肚子。双腿蜷起、微微分开，膝盖略高于屁股——也就是常说的 M 字腿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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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背板往上拉，支撑住背部、颈部，以及——在宝宝还不能稳稳抬头之前——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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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好肩带并收紧，直到宝宝不会再向外倒。要把宝宝取出来时，先用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再解开带子。

每次戴好后，都可以用这个清单检查一下：

• 够紧：布巾或背带是贴实的，宝宝不会整个人塌进去。

• 看得见：你低头就能直接看到他的脸，不需要拨开布料。

• 够近：他的头高到你微微低头就能亲到。

• 下巴留空：下巴和胸口之间至少留有一指宽，鼻子和嘴巴都露在外面。

• 有支撑：背部轻微自然弯曲、腹部和胸口紧贴你，这是可以的。危险的是那种整个人塌成一个 C、下巴贴到胸口的姿势——会让呼吸变困难。

日常使用时要注意：弯腰时改成屈膝下蹲，同时用一只手扶住宝宝。热饮先放远一点。喂奶时把宝宝从背带里抱出来。如果他睡着了，也要继续时不时确认脸和下巴是否通畅。早产儿、有呼吸问题的宝宝，或者髋关节超声结果异常的宝宝，应先和儿科门诊确认后再背。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请背带顾问帮忙，很多地方视频也能指导——但这不是必须的。要是你们家就是不喜欢背带，也完全没关系。抱在手上、喂奶时，同样能建立亲近感。

婴儿按摩不是治疗，而是一种邀请。对健康宝宝来说，目前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它有额外的健康益处——但每天有几分钟安安静静地，从头到脚认识宝宝，也让宝宝认识你的双手，这本身就已经很美好了。

什么时候做最好：选宝宝安静清醒的时候，不要太饿，也不要刚吃完一大顿——很多家庭会放在换完尿布后、清醒时段的中间。

开始前准备：房间温度像洗澡时那样暖和（大约至少 23 °C），不要有穿堂风。宝宝可以躺在地上的毛巾上，或者躺在你的腿上；如果是在尿布台上，你的手绝不能离开宝宝。先把手搓热，戒指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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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让宝宝知道要开始了：把双手安静地放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告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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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部：用整个手掌，从大腿轻轻顺着抚到脚；然后用拇指从脚跟推到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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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部：用平放的手，沿着肚脐周围顺时针轻抚——前提是肚脐已经完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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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部：双手从中间向两侧打开，就像翻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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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和腿一样，从肩膀顺着抚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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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把宝宝俯卧横放在你的大腿上，从颈后轻轻抚到屁股。

力度要轻柔，但又要稳到不会痒。如果宝宝把头转开，或者开始不安，那今天做到这里就够了。让你们都觉得舒服的 5 分钟，比勉强做满 20 分钟更有意义。发烧、感染或皮肤发炎时先不要按摩；打完疫苗后，注射部位也不要按。

按摩油不是必须的——不用完全没问题。出生后头大约 4 周，用清水就够了；早产宝宝至少 6 周也是如此。不要用厨房里的橄榄油，也不要用花生油。薄荷、桉树、樟脑或薄荷醇这类精油都不能用，包括一些感冒膏里含有的成分也是一样：它们可能让婴儿发生喉痉挛，引起呼吸困难。如果你想在小组里学，一些妇幼保健院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会有相关课程。

在最初几周里，宝宝通常 24 小时内会喝 8–12 次奶；吃奶瓶的宝宝，也更适合按需喂，而不是看钟点。每天就有好几个小时，在这样一次次喂养里，你们的关系会顺带着慢慢长出来。

对联结来说，重要的不是奶从哪里来，而是喂奶时有没有回应和关注：有没有眼神接触、身体贴近，有没有人看懂宝宝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饱了。如果母乳喂养不顺、你只能吸奶瓶喂，或者你是有意识地做了别的选择，宝宝也不会因此缺少联结。

想让奶瓶时间也变成亲密时间，可以跟着宝宝的节奏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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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宝宝贴近身体、半直立地抱着，头部托稳，看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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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奶嘴轻轻碰一下他的嘴唇，等他自己把嘴张大，再把奶嘴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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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瓶几乎水平拿着，只微微倾斜，让奶流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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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许停顿；如果宝宝吸得慢下来，就把奶瓶角度放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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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他看起来饱了——比如松开奶嘴、把头转开、双手放松、开始犯困——就停下，即使瓶里还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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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顿换一只手抱，就像母乳喂养时会换边一样。

不要把奶瓶支在那儿，也不要让宝宝自己一个人躺着喝——他可能会呛到。最初几周里，最好主要还是由你们两个人给他喂奶；熟悉的人少而稳定，会更让宝宝有安全感。

不是每一顿奶都必须特别温馨——凌晨 3 点那顿，完全可以只是喂奶。一天里能有一两顿，你安静地看着他、专心陪着他，就足够了。

如果母乳喂养很痛，或者一直不顺：持续疼痛、乳头破损、宝宝含不上，或者总担心奶量够不够，都是让最初几周感觉“不像亲近、倒像煎熬”的常见原因。大多数问题都能解决，而且越早越好。很多时候，后仰式哺乳会有帮助：你半躺、身体有良好支撑，宝宝趴在你身上。可以找医院的母乳喂养咨询门诊，或有国际认证泌乳顾问（IBCLC）资质的顾问求助。

尤其在母乳喂养时，爸爸和共同养育者一开始常会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但这不会一直如此。宝宝可以和不止一位主要照护者建立亲密联结，包括祖父母。对父婴联结来说，关键不是奶，而是稳定、可靠的关照。

• 肌肤接触：让宝宝只穿尿布，趴在你裸露的胸前，不被打扰，手机放远一点——这完全适用于爸爸和共同育儿的另一位家长，而且从出生后立刻开始就很好。

• 属于你自己的固定小仪式：比如早上的第一次换尿布、傍晚用背带出去走一圈、每次睡前都唱同一首歌。

• 夜里像一个团队：你来换尿布、把一杯水放到床边、再把吃饱的宝宝轻轻哄睡回去，这样喂奶的人就能马上躺下休息。

• 也要允许自己去安抚：不要宝宝一哭就立刻被“接走”——你摇晃、抱持的方式本来就会不一样，而这份不一样本身就很有价值。

夜里喂吸出来的奶呢？通常在母乳喂养已经比较稳定之后，这会更顺利。如果少掉了一顿亲喂，要注意乳房不要胀得不舒服——必要时，可以在同一时间吸奶或手挤一点出来。

“在爸爸怀里就哭，只想找妈妈。”这很正常，不代表联结出了问题。宝宝饿了或特别困时，常常更想去找喂奶的人。接手照顾这件事，最适合在轻松的时段慢慢练；反复出现，宝宝就会越来越熟悉。

也想对正在哺乳的你说：让另一位家长按他自己的方式来做吧，哪怕尿布贴得有点歪。宝宝会从中学到：值得依靠的人，不止一个。为了让你们夜里更好地轮班，有个共同记录“上一次什么时候喝奶、什么时候睡”的方式会很有帮助——比如在 Moonsleep 里，你们两个人都能看到同样的记录；如果愿意，外婆或临时照看的照护者也能一起查看。

家里已经有大宝了？那喂奶时间也可以变成给大宝读绘本、抱一抱的时间。要是是双胞胎，也可以一起、或者轮流做肌肤接触。

把产后恢复期保护起来：控制来访频率，也接受别人帮忙做饭、做家务——这样你们才有力气留给亲近。来访者抱宝宝前要先洗手；生病的人晚点再来；长了唇疱疹的人不要亲宝宝：疱疹对新生儿可能很危险。

很多育儿建议默认你身边有个伴侣，夜里可以帮你接手。如果你是一个人带：宝宝同样可以和一个稳定、可靠的大人建立安全联结。他不需要两个家长，他需要的是至少有一个人，会一次次回来照顾他。

正因为没有人能在你困得睁不开眼时把宝宝接过去，肌肤接触和贴身小睡更适合放在白天。夜里喂完奶后，把宝宝放回他自己的小床，不要因为太累就转去沙发上。还有，你完全可以去求助，不需要先证明自己“已经够难了”。

这不需要做什么测试。在最初几周，联结往往表现得很安静：宝宝在你怀里会更平静，会转向你的声音；他获得安全感，主要靠的是身体接触。到了大约第 3 个月，他会更明显地表现出比起别人更偏爱你们，也更容易被你们安抚，还会更有针对性地把自己的需要表达给你们。这个阶段，眼神和声音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很多宝宝会在 6–8 个月之间开始认生：原本和气的邻居，突然也会把他惹哭。这不是退步，而是说明宝宝已经能分辨熟悉的人和陌生人。你可以把他抱起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决定何时愿意接触别人，也可以坦然请别人先保持一点距离。从大约 8 个月开始，很多宝宝还会出现分离焦虑；通常在 10–18 个月时最明显，到大约 2 岁前后会慢慢减轻。你就是他的安全港。

并不是坏迹象的情况还包括：宝宝在你怀里哭、把视线移开，或者在别人怀里反而更快平静——有时候，只是因为那是一双更不累的手。你不需要去“加快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