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奶时睡着了？

喂奶会让你犯困，是因为宝宝一吸吮，你的身体就会释放催产素。它会帮助乳汁流出，同时降低像皮质醇这样的压力激素。身体一放松，人就会觉得暖暖的、松下来——很多妈妈都熟悉这种“哺乳困”。再加上长期睡眠不足，就足以让你在喂到一半时眼睛都睁不开。

还有前几个月本身的节奏。出生最初几周，大多数宝宝在 24 小时内会吃 8–12 次，很多宝宝还会在傍晚特别密集地吃奶（集群喂养）。昼夜节律通常要到大约 8 周后才开始形成，多半会在 3–6 个月之间逐渐稳定。到了 2–3 个月，两次吃奶之间通常间隔 2–4 小时，很多宝宝夜里仍会吃 1–3 次，而且至少有 1 次夜奶，大约到 6 个月前都很常见。

有时，夜里之所以更难熬，也和“喝得不顺”有关。如果几乎每一顿都特别久，宝宝大多只是在含着吸，却听不到吞咽声，或者你喂奶会疼，那先自己检查一下含乳姿势：宝宝嘴巴要张得很大，下巴贴到乳房，鼻子保持通畅，乳晕在上唇上方露出的部分要比下唇下方更多，吸吮时脸颊保持圆鼓鼓的。如果做不到，或者还是疼，就需要外部帮助——比如医院的母乳喂养咨询门诊，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产后访视。在此之前，有一个小动作能让犯困的宝宝更认真吃奶：用整只手从乳房后方托住。要是

所以，觉得累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沙发和扶手椅，是和宝宝一起睡着时最危险的地方——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一样。美国儿科学会把它们列为极其危险的地点：如果宝宝在那里睡着，发生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和致命睡眠意外的风险，根据研究不同，会升高到 22–67 倍。哪怕宝宝只是单独躺在那里，都有风险；如果你和他一起睡着，风险更高。

问题出在软垫上。软垫会下陷，形成缝隙和凹陷。宝宝可能被卡在坐垫和靠背之间，也可能把脸埋进柔软的布面里。要是你打了盹，宝宝还可能从你怀里滑下去，或者你不知不觉压到他。还有，宝宝如果蜷在你的臂弯里，下巴也可能折到胸前，这会让呼吸变得困难。

最常见的场景，往往还是出于好意：你不想吵醒伴侣，就抱着宝宝去客厅；或者伴侣抱着宝宝坐在电视前，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两种情况，危险是一样的。

这也适用于卧室里的哺乳椅、在床上靠着一堆枕头半坐着喂奶，以及身体后仰、让宝宝趴在你身上吃奶的姿势。拿来喂奶都很舒服，但前提只有一个：你必须完全清醒。一旦这样睡着，宝宝就可能滑进枕头里或你的臂弯里。要是你开始犯困，就把他放下，或者侧躺到已经准备好的床上。

至于让宝宝趴在你身上睡，只要你醒着，就是可以的。相关婴儿猝死预防指南指出：如果宝宝躺在你身上，必须始终保证气道通畅。只要你开始犯困，或者被别的事分散注意力，比如手机，就要把宝宝仰躺放回他自己的小床。所谓“气道通畅”，指的是：

• 你是半坐起的，不是平躺，也没有深深陷进软垫里。

• 宝宝胸贴胸地躺在你身上，头转向一侧，你能看见他的脸。

• 鼻子和嘴巴都露在外面，下巴没有压到胸前，毯子最多只盖到背部。

• 你要反复查看：嘴唇红润，呼吸平稳，身体张力正常。

尤其是在刚生完后的最初几个小时，更要格外留神。根据指南，那时就可能发生突发紧急情况，尤其是初产妈妈胸前趴着的新生儿。如果你很疲惫，或者用了强效止痛药，就按铃叫医护，或者把宝宝交给你的伴侣。

“马上要睡着了”并不总会提前打招呼。很多人都是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睡过去了。所以要留意这些前兆：

• 你不停打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 你的头会往下垂，或者突然惊一下。

• 同一行字看了好几遍，或者中间好像“丢了”几分钟。

还有一条固定规则：这一夜里只要你已经打过一次盹，接下来整晚都不要再在扶手椅或沙发上喂奶，而且每次喂完后，都要立刻把宝宝放回他自己的小床。下面这些小办法，能帮你在夜奶时更容易保持清醒：

• 小灯，不要全黑：一盏调暗的夜灯就够了，能让你看清宝宝的脸。反而把顶灯全打开，容易把所有人都弄得彻底清醒。

• 坐直一点：双脚踩地，不要把自己裹得太厚。换边时，顺便转一转肩膀。

• 喝水，不喝热饮：把水装在带盖的瓶子里。喂奶时不要喝热茶或咖啡——如果你打盹，宝宝有被烫伤的风险。

• 咖啡因要适量：哺乳期每天最多 200 毫克咖啡因，大约相当于 2 杯滤泡咖啡，一般认为对宝宝没有问题。但夜里喝咖啡，之后你自己也可能睡不着。能量饮料不建议哺乳期饮用。

• 手机要用对：可以拿来照明、设闹钟、紧急求助；但不要在宝宝趴在你身上睡觉时一直刷手机。充电线不要放在床边。

• 设一个轻微震动的闹钟：喂奶开始时设在大约半小时后，差不多是 2–3 个月宝宝一顿奶的时长。它能提醒你把宝宝放下，但永远不能代替安全的睡眠地点。

这些办法能帮你保持清醒。但如果你还是察觉到任何警讯，就把宝宝放下，叫醒伴侣，或者转为在已经准备好的床上侧躺喂奶。

对宝宝来说，最安全的睡觉地点，是你们卧室里他自己的小床。公共卫生机构建议，整个第一年都这样安排；专业学会的 2022 年指南尤其强调前 6 个月——因为这段时间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最高。光是和父母同房不同床，就已经有保护作用：按美国儿科学会的数据，这样可将风险最多降低 50%。

这里常有 3 个词被混着用。Room-Sharing 指的是：宝宝睡在你们房间里，但有自己的小床——这是推荐做法。Bed-Sharing，也就是“家庭床”或“同床睡”，指宝宝和大人睡在同一张睡面上。Co-Sleeping 两种情况都有人这样叫，所以专业人士通常会尽量避免用这个词。

关于家庭床，各方建议并不完全一致。公共卫生机构认为，在明确条件下，对正在母乳喂养的妈妈来说，这样做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它能让喂奶更方便；美国儿科学会则原则上不建议这样做。如果宝宝吃配方奶，两方都更建议让宝宝睡在你们旁边、但属于他自己的小床里。对你来说，最安全的选择是床边婴儿床。如果你们是经过充分考虑后决定同床，那么前提必须是：下文列出的任何禁忌情况都不存在，而且每一晚都要完整做好全部准备，不能只在“应急时”才准备。

为什么吃奶瓶的宝宝，建议会不一样？一项夜间观察研究发现：母乳喂养的妈妈通常会让宝宝平躺在自己胸部高度、远离枕头的位置，自己身体也会自然蜷成一个保护姿势；而奶瓶喂养的宝宝更常出现在成人脸的高度，有时甚至夹在枕头之间。所以，如果你有时会用奶瓶喂，不管是配方奶还是挤出的母乳，床边婴儿床都是更安全的选择。

床边婴儿床是紧挨着大床固定的：宝宝有自己的睡面，但又在你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安全安装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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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高度调到和你的床面齐平，并用随附的固定带牢牢绑在大床床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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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平放的手检查两张床垫之间没有缝隙，以免宝宝被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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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使用原配、尺寸合适的床垫，不要额外加垫层。只要小床还没有固定好，侧边护栏就要保持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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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意厂家标注的年龄和体重上限，到了上限后，就要改睡紧挨你大床放置的婴儿床。

购买时可以看标签：床边婴儿床应符合欧洲标准 EN 1130。自己拆掉一侧护栏的婴儿床，并不等于床边婴儿床。如果没有床边婴儿床，把摇篮或婴儿床直接放在你的床边，同样也是安全睡眠地点——只是喂奶时需要把宝宝抱出来。

遇到下面这些禁忌情况，再好的准备也不够。只要符合其中一条，宝宝就必须始终睡在他自己的小床里：

• 你、你的伴侣，或床上的任何人吸烟或电子烟——哪怕只是在室外吸——或者你在怀孕期间吸过烟。

• 床上的任何人喝过酒，哪怕不多，或者用了大麻或其他毒品。最简单的规则就是：只要当晚喝了酒，宝宝整晚都睡自己的小床。

• 床上的任何人在服用会让人犯困、或让人更难醒来的药物（下文马上会讲）。

• 宝宝是早产儿，也就是在妊娠未满 37 周时出生（37+0 之前），或者出生体重低于 2,500 克。相关建议并没有给出一个“长到多大就不再算”的年龄界限。

• 宝宝在吃配方奶。

• 宝宝被包裹固定着睡。

• 除了你们父母之外，床上还有别人，比如兄弟姐妹、祖父母、照看孩子的人，或者宠物。

• 睡面是软的：比如沙发、扶手椅、水床，或已经塌陷的床垫。

• 你生病了，或者累到几乎反应不过来。

关于药物：会让人犯困的药物，包括一些强效止痛药，比如有些妈妈剖宫产后会用到的阿片类药物；安眠药和镇静药；某些抗抑郁药；以及一些较老的抗过敏药或晕车药，这些药有时也会被当作非处方助眠药来卖。药品说明书里通常会在“驾驶或反应能力”一栏提示。不要自己擅自停药。白天可以咨询药房、医生门诊，或你当地的孕产期与哺乳用药咨询服务。如果夜里你拿不准，那今晚就让宝宝睡自己的小床，明天再去确认。

那“只是太累”呢？美国儿科学会把“因为太累而更难醒来”列为最强的风险因素之一；公共卫生机构则称之为“反应能力受限”。它没有一个具体数字界限。明显信号包括：发烧或胃肠炎、同一晚里多次打盹，或者你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宝宝放回去。这对你意味着：这样的夜晚里，宝宝每次吃完都要回到自己的小床，而且你要尽快寻求支持——具体从哪里找，后面会讲。

在出生后的前 4 个月里，家庭床尤其有风险，即使宝宝是母乳喂养、而且家里没人吸烟也一样。按美国儿科学会的说法，这个阶段的风险，会比家庭床本身的基础风险再高出 5–10 倍。所以，如果你在床上给这么小的宝宝喂奶，就更要尽量避免自己睡着。换成一整夜的实际做法，就是：

• Plan A：你可以在自己舒服的地方喂奶，包括床上。每次喂完，都要在你自己睡着前，把宝宝仰躺放回床边婴儿床或婴儿床。

• Plan B：如果你察觉自己已经在打盹，快撑不住了，也没法再把宝宝放回去，那么宁可是在已经准备好的床上，也不要在别的地方睡着。只要一醒来，就立刻把宝宝放回去。

• 绝对不要：和宝宝一起在沙发或扶手椅上睡着——而且只要有任何一条禁忌情况存在，就绝不能同床。

先确认你们是否符合任何禁忌情况。如果没有，就在晚上、你头脑还清楚的时候，把家庭床安全准备好——毕竟到了凌晨 3 点，谁都不会再有精力去清枕头。下面每一点后面都写了原因：

• 床垫要硬实：水床、塌陷的床垫和很软的加厚床垫都不合适，因为宝宝会陷进去，口鼻可能被堵住。厚而软的床垫加垫，最好拿掉。

• 枕头远离宝宝：你自己的枕头只垫在头下，宝宝要睡在明显更低的位置，平躺在你胸部高度。

• 你的被子只盖到髋部：穿一件保暖的长袖上衣，夜里就不用把被子往上拉。在父母大床上发生的致命意外里，宝宝的脸或头常常被床品盖住。

• 宝宝穿自己的睡袋：宝宝绝不能睡在你的被子下面，身上的层数也不要比你更多。

• 睡在你这一侧：宝宝睡在你旁边，绝不要夹在两个成人中间，而且你的伴侣必须知道宝宝在床上。你朝向宝宝侧卧，宝宝仰睡。

• 没有缝，也没有边缘危险：宝宝不能滑到床垫和墙之间，也不能从床上掉下去。如果床靠墙，就把床紧紧贴过去。卷起来的毛巾和枕头都不能用来“堵缝”；便携式床栏和有栏杆的床头板也可能变成陷阱。更好的做法，是固定好的床边婴儿床。

• 哺乳枕拿出床外：喂完后就把它拿走，因为宝宝睡着后，可能滚进它的凹槽里，把脸埋进布料。

• 线和带子都收走：充电线和绳带可能让宝宝发生勒颈。

• 不要包裹固定，也不要用加重用品：被包裹固定的宝宝，既没法把床品从脸上推开，也没法在你离得太近时把你弄醒。加重睡袋和加重毯子，任何时候都不安全。

• 别太热，也不要有宠物和兄弟姐妹：不要戴帽子，不要多加毯子，房间宁可偏凉一点——过热本身就是风险因素。宠物和其他孩子都不要和宝宝同床。

外出旅行或住在长辈家时，也要同样检查那张陌生的床。即使你平时每晚都会把宝宝放回去，这份准备也是你的安全网——防的就是那一晚情况和往常不一样。

躺喂能省下很多夜里起身的次数，而且从一开始就可以练，不管是月子期还是剖宫产后，背部和伤口都能轻松一些。前几次往往会有点手忙脚乱，最好白天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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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躺在平整、已经准备好的床垫上。用一个扁枕头垫头，必要时背后放一个，膝盖之间再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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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方那只手臂要么放在宝宝头的上方，要么放在你自己的枕头下，绝不要压在宝宝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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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宝宝整个转向你，让他侧躺着，肚子贴着肚子，耳朵、肩膀和髋部在一条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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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的鼻子对准你的乳头，而不是嘴巴。这样他会轻轻把头后仰，嘴也更容易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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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用上方那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拉近，而不是你自己弯过去压向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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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乳房压到了他的鼻子，就把他的屁股更拉近你一点——这样头会稍微后仰，鼻子就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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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另一边时，把宝宝抱在怀里，和他一起转身，再重新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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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时，把你的小拇指伸进他嘴角、牙龈之间。这样能先解除吸力，不会直接拉扯乳头。

如果你还是不小心睡着了，理想姿势应该是这样：宝宝仰躺，平放在你胸部高度、枕头下方的位置；你面向宝宝，双膝微屈，一只手臂放在他头的上方。研究人员在母乳喂养的妈妈身上，反复观察到这种叫作“Cuddle Curl”的姿势。这并不是在给同床睡“开绿灯”，但它能解释那条规则：宝宝要在胸部高度，并且远离枕头。

剖宫产后还有一条：只要你还在用会让人犯困的止痛药，就绝不能和宝宝一起在床上睡着。喂完奶后按铃，请人把宝宝抱回小床，并问清楚病房里给你的哪种药会让人犯困。

“放回自己的小床”说起来容易，很多时候难就难在：喂完后，一放下宝宝就醒了。下面这些小动作，能帮宝宝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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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准备：给宝宝换尿布，最好放在喂奶前或换边时，不要留到喂完后；睡袋也提前穿好。用热水袋暖过的小床，在放宝宝进去之前一定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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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熟睡：呼吸变得均匀，脸放松下来，轻轻抬起一只小手后，会软软地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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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松开：把小拇指伸进嘴角，等吸力变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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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量平移，不要整个人抱起：如果你们是躺喂，可以直接把宝宝平移到固定好的床边婴儿床。要是必须抱起来，先放下屁股和腿，再放背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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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先别立刻拿开：你的手可以再平放在他肚子上片刻。灯光保持昏暗，不说话，或者只很轻很轻地说。

放下前一定要拍嗝吗？不一定。母乳宝宝常常吞进去的空气并不多，有些根本不需要拍嗝。要是宝宝看起来很满足，也可以不拍就放下——仰睡并不会因此更容易呛到。

放下时用安抚奶嘴是可以的，而且还能降低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母乳宝宝最好等到哺乳已经顺利建立后再用，相关指南建议是在出生后前 2–3 周之后。如果奶嘴掉出来，不需要再塞回去，也绝不要用绳带挂在身上。

如果一放下就又醒了呢？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哼一哼，先等一会儿。如果还是哭，就短暂抱起来，再试一次。如果是饿了，就重新喂。没有规定必须试几次，真正的界限只有你的清醒程度：只要你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就让伴侣接手，或者在已经准备好的床上侧躺喂奶，等你一醒来就把宝宝放回去。

如果宝宝夜里只肯趴在你身上睡，或者含着奶睡？这在前几个月很常见，并不说明你哪里做错了。但你还是要继续反复练习放下，白天小睡时也可以练。

会，这种事确实可能发生，虽然并不常见。专业上把它叫作“翻身压到”。此外，在父母的大床上，还有两类典型意外：枕头或被子滑到宝宝脸上，或者宝宝被卡在床垫和墙之间。

凡是会让你更难醒来的因素，以及一切柔软的睡面，都会显著增加风险——这正是为什么这些情况会出现在禁忌清单里。

为了帮助你理解风险大小：以德国官方统计为例，2022 年有 91 名婴儿死于婴儿猝死综合征，大约相当于每 10,000 名婴儿中 1 名——而 20 年前，这个比率还大约高 5 倍，这也得益于安全睡眠知识的普及。所以，本文里的数字是在说明：一种本来就少见的风险，会被哪些因素放大或降低。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喂奶时睡着了，猛地惊醒，发现宝宝在你身边，或者在你身上。先深呼吸一次，然后严格按这个顺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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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看，光线要够：打开手机手电或灯。宝宝的脸露出来了吗？有在呼吸吗？嘴唇和舌头是粉红色的吗？如果肤色较深，发青时这些部位最容易看出来。碰他时，他有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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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任何不对，立刻拨打120。如果呼吸不正常、身体发软、发青或发灰，或者几乎叫不醒，就马上求救。打开扬声器，把宝宝放到坚硬平整的表面上，最好是地板上，不要挂断电话：接线人员会一步一步指导你，直到救护人员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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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切正常：也要把宝宝仰躺放回他自己的小床里，即使他此刻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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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才轮到你自己：喝点水，重新躺下，并为明天晚上想好一个更安全的安排。

什么算“正常呼吸”？小月龄宝宝睡觉时，呼吸常常并不完全规律。暂停 5–10 秒后又会自己继续呼吸，而且脸色不变，这可以是正常的。检查时，把手放在肋骨下方的腹部，感觉肚子有没有起伏。相反，如果呼吸暂停超过 20 秒、安静状态下持续每分钟超过 60 次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伴有呻吟，或肋间明显凹陷，那就要立刻拨打120。

如果宝宝刚才曾经短暂发青、发灰、非常苍白、身体发软，或者没有呼吸——现在看起来又完全正常了呢？也仍然要马上让医生检查。夜里可带宝宝去医院儿科急诊，或直接去儿童医院。如果几分钟内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就立刻拨打120。

现在最没用的，就是责怪自己。专业学会知道，父母在夜里喂奶时经常会睡着，所以相关建议本来就是照着这个现实来写的。但这次惊醒仍然值得认真对待：它能告诉你，夜里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变得更安全。想在这种时刻更有底气，婴儿急救课程会很有帮助，比如当地的急救机构或家庭教育中心。

让宝宝含上乳房，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但除此之外，很多事都可以两个人一起扛——这样即使要夜奶，你们俩也都还能睡到一点。最好白天就先商量好，夜里谁负责什么，而不是半睡半醒时临时决定。

• 负责抱来、抱回去：伴侣把宝宝从床边婴儿床抱出来，换尿布后递给你。吃完后，如果需要，他负责拍嗝，再把宝宝仰躺放回去。

• 定一条死规矩：谁先醒来，发现宝宝在大床上，或者发现对方眼睛已经撑不住了，就直接把宝宝抱回去——不用讨论。

• 两个人都遵守同样的规则：没喝酒、不吸烟、不服用会让人犯困的药——而且绝不在沙发上抱着宝宝打盹。

一晚可以这样分班：你在晚上的那顿奶后立刻去睡。到下一顿奶之前，除了让宝宝含乳，其他事情都由伴侣处理，直到宝宝真的饿了再抱来给你。如果他一早要上班，那么工作日就先维持这段“晚班”，周末再加上“早班”。

把挤出的母乳装瓶：伴侣偶尔也可以接手一顿夜奶，用挤出的母乳来喂。最好等你和宝宝的母乳喂养已经比较稳定后再这样做。如果你少喂一顿，乳房不要胀得不舒服：可以稍微手挤一点，或者用吸奶器吸出来，不然容易堵奶。

如果你们需要有人“撤出去”补觉，那应该是伴侣去另一个房间——不是你抱着宝宝去沙发。而且这个阶段终究会过去：到了 6 个月后，很多生长良好的宝宝都能更长时间不吃奶。

也许你是单亲，伴侣夜里上班，或者家人住得很远。那种“尽量接受帮助”的建议，听起来可能并没有多大用。下面这些支持，是你可以自己主动去找的：

• 母乳喂养咨询门诊：医院和妇幼保健院大多设有母乳喂养咨询门诊，可以现场预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产后访视时也能顺带咨询。

• 没约上门诊，也可以先问社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产后访视本身就包含哺乳指导；情况紧急时，也可以直接去医院母乳喂养咨询门诊挂号。

• 家务支持：如果产后家里没人能继续维持日常家务，健康保险在一些情况下会承担家务协助服务。通常需要医生证明。

• 社区产后访视：出院后 1 周内，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会安排医生或护士上门做产后访视（同时是新生儿家庭访视），检查伤口、黄疸和喂养情况，这项服务是免费的。请月嫂或让家里老人帮忙带娃，也是很多家庭常见的做法，费用需要自付。

• 如果你只是需要有人说说话：可以找你所在地的家长支持热线。夜里如果真的撑不住了，也可以联系 24 小时心理援助热线。

一个人带娃时的夜间方案：把床边婴儿床或摇篮直接放在你的床边，晚上先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水瓶、尿布、夜灯——白天只要宝宝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你也跟着躺下。家务可以先放着。

如果疲惫开始变成愤怒或绝望：把宝宝仰躺放回他的小床里，短暂离开房间，深呼吸，然后给别人打电话。让一个哭着的宝宝安全地独自待一小会儿，完全可以。绝对不能摇晃宝宝，哪怕只是一下——这可能危及生命。

能。母乳喂养会降低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而且宝宝吃母乳的时间越长，保护作用越大。即使不是纯母乳，只要母乳喂养至少持续 2 个月，风险也大约会减半。就连频繁醒来这件事，也有它的好处：母乳宝宝夜里通常更容易醒、也醒得更频繁，这被认为正是母乳喂养具有保护作用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有加喂，或者夜里偶尔也给一瓶奶，同样适用：安全睡眠的规则保护的是每一个宝宝，不管他是怎么吃饱的。

到了 6–12 个月，宝宝会更会动：这时更要注意别让他从床上掉下去。而且即使到这个阶段，宝宝平均夜里仍大约会醒 1 次，很多母乳宝宝也还是会起来吃奶——这很正常，并不是断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