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尿布滿了：要換還是不換？

寶寶睡著時在尿布裡大便，並不代表哪裡有問題。多半只是幼小消化道運作方式的自然結果。通常是這 3 件事一起發生：

• 喝奶會啟動腸道。胃一裝進食物，整條消化道就會活躍起來，把腸子裡原本的內容物往前推。專業上稱為胃結腸反射。小月齡寶寶特別看得出來：很多寶寶會在喝奶時，或喝完不久後排便——不管是下午 3 點，還是凌晨 3 點。

• 夜裡本來就是進食時間。母乳寶寶在出生最初幾週，24 小時內通常會喝 8–12 次；瓶餵寶寶大約 6–10 次。這些餐次裡，有不少就落在夜間，而每一次都可能誘發這個反射。

• 生理時鐘還沒穩定。寶寶通常要到大約 2–3 個月大，才會慢慢建立比較明顯的晝夜節律。在那之前，寶寶的身體根本不知道「晚上其實該休息了」——腸子也一樣。

另外，也跟寶寶喝進去的是什麼有關。母乳便通常偏軟到偏稀，有時幾乎像水一樣，顏色芥末黃，裡面常會有小顆粒，而且在最初幾週特別常見。喝配方奶的寶寶，大便通常比較成形，偏黃褐色，尿布裡出現大便的次數也較少。混合餵養的寶寶則大多介於兩者之間。所以你可能會遇到：母乳寶寶幾乎每次夜奶後都有一片便便尿布，而瓶餵寶寶整晚都只是尿濕。這兩種情況都正常。

另外，不是每次嬰兒床裡傳來嗯嗯啊啊的聲音，都代表真的有大便。有些寶寶會用力好幾分鐘才排出來；有些則只是放了幾個屁。背後原因，下面會繼續說。

先說好消息：那種幾乎每餐夜奶都會換到便便尿布的階段，終究會過去。至於多快，和餵養方式很有關，也跟你的寶寶本身有關。

• 前 6 週：通常是便便尿布最多的時期。母乳寶寶多半一天會大便 3 次以上，有些甚至 10 次以上，常常幾乎每餐後都有。瓶餵寶寶這段時間大約一天 1–4 次，平均約 2 次。尿濕尿布則是從出生第 5 天起，每天至少 6 片沉甸甸的；之後片數會少一些，但每片會更滿。這個階段反而有一個需要留意的相反訊號：如果小月齡的母乳寶寶很少排便，可能表示喝進去的奶量不夠。這時可以打電話到兒科診所，或詢問產後護理之家（月子中心）的護理師。

• 大約 6 週後：很多母乳寶寶的大便次數會明顯變少。有些還是一天 1–2 次，有些變成每幾天一次，少數甚至一週一次。只要大便是軟的、寶寶喝得好、濕尿布夠多，也有持續增重，就屬於正常。瓶餵寶寶多半是一天 1–2 次到每 2 天一次；對他們來說，隔更久才解一次通常比較少見。

• 開始副食品後：一般建議最早從第 5 個月開始、最晚在第 7 個月開始前引入副食品——也就是不要早於寶寶滿 4 個月，也不要晚於滿 6 個月。開始吃泥狀食物或第一批柔軟小塊食物後，大便通常會變得更成形、顏色更深、氣味更重。這時常見的是一天大約 1–2 次，有時也可能 2 天才一次。

• 到了後半年：很多寶寶這時已經能睡更長一段，夜奶次數也變少。夜裡喝得少，腸道被啟動的機會也會跟著減少。所以不少寶寶的夜間便便尿布會慢慢變成偶爾才出現——有些寶寶晚一點才會如此，也一樣不用擔心。

有時候明明已經平靜好幾週，卻突然又回到每晚尿布都滿的狀態。大多數時候，原因其實很單純：

• 感染。如果是腸胃道感染，大便會變稀、次數變多，而且不會管現在是不是半夜。

• 新食物。每加入一種新的副食品食材，消化系統都要重新適應。大便的顏色、軟硬度和頻率，都可能跟著變。

• 最近喝得比較多。寶寶有時會出現幾天特別想頻繁喝奶的階段，夜裡也常一樣。餐次一多，腸道受到刺激的次數自然也會增加。

• 藥物。抗生素的副作用之一可能就是腹瀉。另外，抗生素治療後，有時也會出現酵母菌引起的尿布疹。

至於長牙，通常不是一個很好的解釋。研究發現，長牙最多只是讓體溫稍微升高，有時大便可能稍軟一點，但不會造成真正的發燒，也不會引起真正的腹瀉。如果寶寶在長牙期明顯出現更頻繁、偏稀的大便，多半另有原因，例如感染，或是新加入的副食品食材。至於怎麼分辨腹瀉和原本就偏軟的寶寶便便，下面會說。

如果你想知道這些夜間便便尿布背後有沒有規律，回頭看紀錄會很有幫助。你可以連續幾個晚上把每次尿布狀況記進 Moonsleep——只要點幾下，標成尿濕、大便或混合；最好等寶寶重新躺好後再記，並把螢幕調暗。隔天早上看紀錄，就能知道大便通常是在喝奶時出現、還是過一會兒才來，或其實已經很少了。這正是你找到最適合你們的換尿布時機所需要的資訊。

很多爸媽半夜不是被味道叫醒，而是被聲音吵醒。寶寶用力、哼哼、臉漲紅、把腿縮起來，甚至可能哭了——結果最後排出來的，卻只是正常、柔軟的大便；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屁。

這種情況有個專業名稱：嬰兒排便協調不良。指的是不到 9 個月大的寶寶，在排便前會至少用力和哭鬧 10 分鐘，雖然大便其實是軟的，而且其他方面也都很健康。原因其實意外地簡單：排便時，寶寶必須同時增加腹壓，還要放鬆肛門括約肌。這種配合需要學習，而學會本來就要一點時間。

這不需要治療，通常幾個月內會自己慢慢變好。專家不建議用甘油條、瀉藥，或拿體溫計去刺激肛門：這些對於用力和哭鬧本身沒有幫助，而且寶寶本來就需要自己學會這個協調。你能做的是抱著他、安撫他、等一等。等他之後又睡著了，至少你會知道：這時值得看一下尿布。

真正重要的是，要把幾種情況分清楚。又硬又乾、碎碎的便便，或是一顆一顆的小球狀便，對小月齡寶寶來說並不常見。這比較像便秘，應該在兒科診所提出來討論。另外，排便時哼哼，和呼吸時哼哼是不一樣的：如果寶寶每一次呼吸都在呻吟或發出哼聲、呼吸很快（安靜狀態下連續數滿 1 分鐘：未滿 2 個月每分鐘超過 60 次，之後到 1 歲前每分鐘超過 50 次）、吸氣時肋骨間或肋骨下方的皮膚明顯凹陷，或嘴唇、皮膚呈藍灰色，就可能是呼吸不順。這時要立刻撥打119。（如您不在台灣，請以當地規定及緊急電話為準。）

相反地，新生兒睡著時出現不到 10 秒的短暫停頓呼吸，是正常的。還有另一種和無害用力很不一樣的情況：如果寶寶突然一陣一陣劇烈尖叫、把腿縮起來，兩次發作之間看起來臉色蒼白、沒精神，而且大約每 15–20 分鐘又來一次——常伴隨嘔吐，之後甚至出現帶血帶黏液的大便——就可能是腸套疊。這最常見於出生後第 2 個半年。這種情況也要立刻去兒童醫院，或撥打119。

如果你去看半夜換尿布的建議，乍看之下好像彼此矛盾。英國 NHS 建議，夜裡只有在需要時才幫寶寶換尿布，而且燈光要暗、聲音要輕。另一方面，兒科專業團體則強調，夜間更換尿布有助於避免屁屁變紅、破皮。

這個兒科專業團體引用了一項涵蓋中國、美國和德國約 1,800 名寶寶的觀察研究：在德國，夜間尿布平均大約穿 8 個半小時；在中國則約 6 小時——而德國寶寶出現紅屁屁的比例最高。不過，中國家長也清潔得更仔細、皮膚照護更積極，所以夜裡穿太久大概不是唯一原因。背後機制其實很清楚：尿和便便在尿布裡混在一起時，會產生氨，讓皮膚失去原本微酸性的保護層，而便便裡的消化酵素就會更容易刺激皮膚。也正因如此，真正麻煩的是大便；如果只是尿，而且是吸收力好的尿布，對皮膚的影響就小得多。

只要把「需要」兩個字認真看待，這兩種說法其實完全說得通。所謂需要，是指皮膚真的正在承受刺激時，而不是尿布裡只有幾滴尿就非換不可。所以，你可以這樣判斷：

• 尿布裡有大便：一發現就換，即使寶寶剛剛又睡著也一樣。便便會刺激皮膚，而且留得越久越刺激。

• 只有尿濕、皮膚狀況正常、也沒有外漏：讓寶寶繼續睡。合身的一次性尿布會把尿液鎖在吸收層裡，皮膚大多仍能保持乾爽。等下次醒來或下一餐再換就好。

• 尿濕，而且屁屁已經發紅：每次醒來都換，睡前再擦一層保護霜。只要皮膚已經受刺激，夜裡多換一次通常都很值得。

• 布尿布：布尿布會讓濕氣在皮膚表面停留得比一次性尿布更久。所以夜裡每次喝奶都要換，或是在晚上加一片吸收力較強的墊片。

• 尿布漏了，包屁衣或睡袋濕了：一定要換，連衣物一起換。濕掉的東西會讓寶寶著涼，也會刺激皮膚。

• 寶寶醒來後看起來不太舒服，但明明已經喝飽：這時值得快速看一下尿布。有些寶寶會被滿滿的尿布弄得不舒服；也有些寶寶完全不在意，照樣睡得很香。

在出生後最初幾週，這個問題其實不太常需要糾結。只要寶寶還沒恢復出生體重，夜裡兩次餵奶之間就不應超過大約 4 小時。也就是說，你本來就會定時醒來，把換尿布和餵奶一起做。等寶寶增重良好後，夜裡就可以睡得更久，這時如果只是尿濕，就不是非得叫醒他換尿布的理由。至於一次能睡多久，差異非常大：最初幾週睡幾個小時就醒很正常；之後大多數寶寶會慢慢越睡越久——但每個人的節奏都不同。

那在黑暗中要怎麼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很多時候，鼻子最先知道答案。許多一次性尿布也有濕度指示線，尿布一濕就會變色——但它只能告訴你「有濕」，不能告訴你「濕了多少」。用微弱燈光快速看一下就夠了。很多時候甚至不用整片打開：你只要用一根手指輕輕拉開大腿旁的防漏邊，看一眼就行。你也不需要整晚躺著聽動靜；只要在你本來就醒來的時候順手確認一下就可以。

大多數夜間換尿布，都和一餐奶綁在一起。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先後順序怎麼排？健康主管機關建議，通常比較適合在喝完奶後再換，因為尤其是小月齡寶寶，常常會在喝奶時順便大便——除非尿布在喝奶前就已經很滿了。否則你如果先換，常常等於要換兩次。

不過，喝完奶後寶寶通常已經昏昏欲睡，換尿布也可能讓他又精神起來。所以很值得試試幾種不同做法：

• 中途換：如果你是兩邊輪流親餵，可以等寶寶自己放開第一邊時再換——不要硬在中間打斷。瓶餵的話，拍嗝的空檔就很適合。喝奶引發的便意，常常這時已經發生了，而換完後再喝完後半段，寶寶又容易重新睡著。對特別愛睡的新生兒來說，這還有額外好處：換尿布是個很經典、也很溫和的方法，能讓寶寶醒得剛剛好，繼續喝第二邊。

• 喝完再換：如果你的寶寶喝完本來就還會醒一小段時間，或是大便通常都在快喝完時才出現，這種做法就很適合。等他真正喝完，再從容地換。

• 喝之前先換：這種做法特別適合那些很少在喝奶時大便的寶寶，也常見於比較大的寶寶。這樣喝完後，就能直接繼續睡。

通常試個幾個晚上，你大概就會知道自己的寶寶屬於哪一型。之後如果規律改變了，你們就跟著調整就好。這件事沒有絕對的對或錯，只有適不適合你們。

如果你們是兩個人一起照顧，分工會很有幫助：沒有親餵的那一位負責換尿布——不管是在喝之前、中途，還是喝完後。親餵的人就可以先躺著，或趁機喝點水；尤其在最初幾週，夜裡事情特別多，少醒幾分鐘都很有差。

半夜換尿布，不必變成一場「直接進入白天模式」的大工程。目標只有一個：弄乾淨、保持乾爽、回到床上——而且刺激越少越好。可以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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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先把換尿布區準備好。半夜需要的東西，睡前就全部放在伸手拿得到的地方（清單下一段就有）。如果半夜還要翻抽屜、找屁屁膏，最後比寶寶更清醒的人很可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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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最安全的位置。如果是在尿布台上換，手一定要始終碰著寶寶，因為從尿布台跌落是第一年常見的意外之一。如果你夜裡很睏，最安全的做法其實是在地板上鋪換尿布墊：這樣寶寶不可能掉下來。如果臨時少了什麼，就把寶寶一起帶著走，或暫時放在地板上——絕對不要把他單獨留在尿布台上，就算只有幾秒鐘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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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還在用力，就先等一下。如果你聽得出寶寶還在使勁，再給他 1、2 分鐘。不然你很可能馬上又得重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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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越暗越好。不要開頂燈，只用一盞小夜燈，亮到你能安全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夠了。換尿布時手機螢幕不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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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量安靜。能不說話就不說，要說也只輕聲低語。不要玩、不要搔癢、不要一直對著寶寶照——半夜換尿布是例行公事，不是陪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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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保暖。睡袋只打開下半部——很多款式的拉鍊都可以從下方拉開——這樣上半身還能包住。先把自己的手搓暖，再用溫溫的水，或用剛在手裡暖過一下的濕巾。冰冷的毛巾碰到屁屁，常常比任何燈光都更能讓寶寶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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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潔。如果有大便，先用舊尿布前面還乾淨的部分把大部分髒污帶掉，再用清水和柔軟布巾擦乾淨。女寶寶一定要由前往後擦；男寶寶不要把包皮往後推。也別忘了腹股溝和屁屁的皮膚皺摺。清潔完後，先用一張乾淨布巾簡單擦一下自己的手，再去碰新的尿布、包屁衣和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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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拍擦乾，不要來回摩擦。如果水分被悶在新尿布裡，皮膚會更容易受刺激。所以在包上新尿布前，尤其是皺摺處，要溫柔但確實地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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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時再擦屁屁膏。如果只是皮膚比較敏感，薄薄一層保護霜就夠；如果已經紅屁屁，可以擦一層厚厚的氧化鋅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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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新尿布穿好。尿布要包得服貼、能防漏，但不要太緊。大腿兩側的防漏邊要往外拉開。只要臍帶殘端還沒掉，尿布上緣就要包在肚臍下方，讓肚臍保持乾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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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床上。把睡袋拉好，讓寶寶仰睡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如果因此稍微醒了，給他一點時間重新安定下來；把手安靜地放在肚子上，或把那餐剩下的奶喝完，通常都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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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換過便便尿布後，一定要用肥皂好好洗手，就算是半夜也一樣——但要等寶寶已經安全躺回自己的床上之後再去洗，絕對不要在他還躺在尿布台上等你的時候離開。

以下這些東西，適合固定放在夜間換尿布區：

• 合適尺寸的尿布，其中一片先攤開備用

• 柔軟的小毛巾或棉布，和一個裝溫水的保溫壺——這是對皮膚最溫和的做法。晚上只裝溫溫的水，不要裝熱水：好的保溫壺能保溫好幾個小時，到凌晨 3 點時水可能還是太燙。半夜先倒一點到小碗裡，再用你手腕內側試溫，絕對不要直接從壺裡往寶寶身上倒。保溫壺要放在寶寶碰不到的地方，而且每晚都重新裝新的水。

• 如果你半夜比較想用濕紙巾：請選無香料、無酒精的

• 一條屁屁保護霜，例如含氧化鋅的

• 一件乾淨包屁衣和一件備用睡袋

• 一張備用床包

• 一個裝滿尿布的袋子或有蓋垃圾桶——塑膠袋、乳霜軟管和小夜燈電線都要放在寶寶碰不到的地方，而且絕對不要放在嬰兒床裡或掛在床邊

• 一盞小夜燈

每個家庭都遇過：那片終於撐不住的尿布。稀稀的母乳便總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路，最愛一路往背上爬。半夜遇到真的很麻煩，但只要先準備一點，其實不至於太崩潰。

• 床鋪做雙層。先套床包，上面鋪防水保潔墊，再套一層床包。萬一漏了，只要把最上面那層拆掉，立刻就有一張乾爽的床。重點是：每一層都要拉平拉緊，不能鬆鬆的，也不要有皺摺。

• 包屁衣往下脫。很多包屁衣肩膀都有重疊設計，可以撐得很開，讓你把包屁衣從肩膀往下脫，而不是往頭上拉。這樣就能避免沾在衣服裡的東西跑到頭髮和臉上。

• 備用睡袋放手邊。前幾個月有兩件睡袋輪流用，真的很有價值，因為其中一件幾乎保證正躺在洗衣機裡。

• 如果便便很多，直接沖洗通常更好。用流動的溫水沖，常常比拿一大疊布巾慢慢擦更快，也更溫和。先在手腕上試好水溫，沖的時候手也留在水流裡，因為有些水龍頭會越流越熱。另一隻手要穩穩抱住寶寶。之後把身體確實擦乾，再好好包暖。

如果尿布一再外漏，通常不只是運氣不好。先檢查尺寸和穿法：尿布應該整圈服貼、防漏邊往外翻；如果是男寶寶，陰莖要朝下，不然容易從上方漏出來。如果寶寶體重已經接近包裝標示的上限，換大一號常常會更有餘裕——前提是腿圍和腰圍仍然能貼合不漏。若夜裡主要是尿量太多，夜用尿布可能有幫助。布尿布的話，加一片吸收力強的墊片就能達到類似效果。

因為夜裡一片尿布往往會穿得比白天久，所以更值得仔細看看皮膚狀況。紅屁屁，專業上叫尿布皮膚炎，非常常見：大約一半的孩子在包尿布期間至少會遇到一次，而最常見的年齡是 9–12 個月。

原因幾乎都差不多：尿布底下的濕氣和悶熱會讓皮膚變軟，尿布本身又會摩擦，再加上尿液和便便會破壞皮膚保護層。腹瀉會增加風險，肥皂和有香味的護理用品也一樣。還有一種特殊情況是尿布念珠菌感染，也就是酵母菌造成的發炎。它很喜歡長在原本就已經受刺激的皮膚上，有時在抗生素治療後也會出現。

預防——這樣做，皮膚比較撐得住

• 勤換尿布，便便後更要盡快換。白天大致可以抓這個節奏：新生兒大約每 2–3 小時一次，較大的寶寶大約每 3–4 小時一次。

• 用溫溫的清水和柔軟布巾清潔屁屁，不要用肥皂。

• 包上新尿布前，把皮膚拍乾，尤其是皺摺裡。

• 白天讓寶寶一天好幾次不包尿布地踢踢腿，例如在地板上的毛巾上。對尿布區皮膚來說，新鮮空氣是最好的幫手之一。

• 選對尺寸、吸收力好的尿布；如果用布尿布，就要更勤快更換。

• 如果你的寶寶很容易發紅，睡前可以薄薄擦一層保護霜，例如含氧化鋅或凡士林的。皮膚健康時，則不一定非擦不可。

• 不需要痱子粉。它甚至不該出現在尿布台上，因為寶寶可能會吸進去。

辨認——怎麼看出是哪一種：一般的尿布皮膚炎，通常是尿布接觸到的地方整片泛紅：屁屁、生殖器、下腹部和大腿。較深的皮膚皺摺反而通常不太受影響。尿布念珠菌感染則相反：泛紅顏色很鮮、常常發亮、邊界清楚，而且會一路延伸進皺摺裡。周圍還常出現一顆顆小紅點或小膿疱，像紅色小島周圍灑了一圈碎屑。

處理——讓皮膚重新好起來

• 這時要比平常更常換，便便後立刻換，夜裡則每次醒來都換。

• 清潔只用清水。如果皮膚非常敏感，與其來回擦，不如用流動的溫水沖洗屁屁，再輕輕拍乾。

• 擦上一層厚厚的氧化鋅膏，厚到幾乎看不到下面皮膚的程度。下次換尿布時，不需要把整層完全搓掉：只要把髒掉的部分清掉，再補上新的就好。一直用力擦，只會讓已經刺激的皮膚更辛苦。

• 白天盡量讓屁屁有越多不包尿布的時間越好。

• 類固醇藥膏只能在醫師確認後使用：在尿布底下，藥膏會更容易被皮膚吸收，而強效製劑並不適合擦在寶寶屁屁上。至於抗黴菌藥膏，只有在尿布念珠菌感染時才有用。

照這樣護理，輕微泛紅通常會在 2–3 天內慢慢退掉。如果這段時間沒有改善，甚至更糟，或你看到水泡、滲液、結痂、膿，或同時出現發燒，就要讓兒科診所看看。若你懷疑是尿布念珠菌感染，也一樣要就醫：那需要針對黴菌的藥膏，由診所開立或建議。還有，如果屁屁雖然有比較好，但治療了 1–2 週仍然沒有完全痊癒，也要再請醫師檢查看看，因為可能還合併了其他感染。

大多數時候，半夜有一片便便尿布，就真的只是便便尿布而已。不過有幾個訊號你還是應該知道。更完整的顏色和變化，可以看我們那篇談胎便與寶寶便便的文章——這裡先快速整理最重要的重點：

• 腹瀉：因為寶寶的大便本來就偏軟，所以腹瀉要看「和平常相比有沒有改變」。如果便便突然明顯比平常更頻繁、也更水，而且這種情況連續出現 3 次或以上，就算腹瀉。寶寶腹瀉時很容易流失水分，所以請聯絡兒科診所，並留意濕尿布：如果明顯變少，或尿液呈深黃色，就是警訊。如果寶寶未滿 1 個月，而且 24 小時內有 3 次或以上這樣的腹瀉，必須立刻就醫。

• 血或黏液：糞便裡有血絲需要請醫師評估；如果是較多的血或明顯黏液，則要立即處理。不過如果是吃了甜菜根後出現偏紅色大便，通常是無害的。

• 非常淺色的大便：如果大便發白、灰、土色或非常蒼白，請在白天自然光下和兒童健康手冊中的便便顏色卡比對。如果對得上那些偏淡的色塊，請在 24 小時內帶寶寶就醫檢查。

• 出生最初幾天之後還出現黑便：這可能代表便便裡有消化過的血，應該在同一天內讓醫師評估——除非你的寶寶正在補充鐵劑滴劑。

• 硬便：如果是一顆顆的小球便，或很硬、碎碎的便，較像便秘。在你自行更換配方奶、開始加奶、或如果你在親餵就改變自己飲食之前，先和兒科診所討論。

不論便便如何，只要寶寶超過 8 小時都沒有濕尿布，或未滿 3 個月、肛溫達 38.0 °C 或以上，都需要立即醫療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