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奶时疼痛怎么办？

产后最初几周，你的乳头往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感，而吸奶器对它来说也是全新的刺激。很多妈妈都会在刚开始吸住的那一刻感觉到不习惯的牵拉感，或在前几天有一点点磨痛，不管你是亲喂还是吸奶都可能这样。有些人对喷乳反射也会特别有感觉：像刺麻、发胀，甚至那一下短暂地会疼。

关于亲喂，这段“适应期”会持续多久，研究相对更充分。Cochrane 的一项综述发现，大多数女性在产后约 7–10 天时，乳头疼痛就只剩轻微程度——无论用了哪种处理方法。至于纯吸奶，目前没有这样的数据。不过，国际母乳喂养医学学会给出了一条明确界线：疼痛如果持续超过两周，就属于持续性疼痛，需要认真找原因。

但你不必非等满两周。只要出现下面这些情况，就该仔细看看了：

• 整场吸奶都疼，而不是只在刚开始那几下，

• 疼痛一天比一天更重，而不是慢慢变轻，

• 吸完后乳头发白、发紫，或者明显肿起来，

• 乳头裂开、出血，或者出现淤血，

• 你一想到下一次吸奶就开始害怕。

疼痛不只是难受而已，它还会影响出奶：压力和疼痛会抑制催产素，而催产素正是触发喷乳反射的激素。所以，咬着牙硬吸，往往只会让身体更难顺利出奶。

如果你在想：“是不是只有我这么敏感？”——不是。一项来自美国的调查里，1,844 位妈妈中有接近 15 % 表示曾因吸奶器受伤。你不是一个人。有时候，只要对吸奶罩和吸力做一点小调整，就会明显好很多。

吸奶罩，也叫喇叭罩，是扣在乳房上的那一部分。每次吸力形成时，乳头都会被吸进它狭窄的通道里，然后再放松，如此一下又一下，贯穿整场吸奶。通道一旦不合适，就会在皮肤最敏感的地方不断摩擦或挤压。

很多人只是直接用包装里自带的吸奶罩。但吸奶罩之所以有很多尺寸，就是因为每个人的乳头大小差异很大。甚至你的左右两边也可能不一样，而且整个哺乳期里尺寸还会变化。六周前合适的罩子，今天可能已经太紧或太大了。

太紧的表现有：

• 乳头不是在通道里自由前后滑动，而是在内壁上摩擦，

• 乳头根部出现一圈发白，或者乳头发紫，

• 吸完后乳头磨破、起泡或裂开，

• 明明在吸，却只有很少的奶出来。

太大的表现有：

• 很多深色乳晕也被一起吸进通道里，

• 乳头根部有牵扯感或疼痛，

• 下面漏奶，或者吸奶罩贴不严，

• 吸完后乳头和乳晕都肿了，或者留下一圈发红、磨痛的痕迹。

吸奶罩不合适，远不只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国际母乳喂养医学学会把吸奶罩尺寸不对、吸力过大、单次时间过长，都列为可能导致吸奶器损伤乳头和乳房组织的原因。而裂开的乳头还可能进一步发炎。

目前并没有一个经过充分研究验证的“完美吸奶罩公式”。但你可以先找出一个不错的起始值，再用实际吸奶时的表现来判断。你需要一把带毫米刻度的直尺或软尺。有些厂家也会提供可打印的测量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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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对时机：不要刚吸完奶或喂完奶就量，这时乳头会被拉长，往往还有点肿。量之前，先用两根手指轻轻滚动一下乳头，让它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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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量乳头：周围深色的乳晕不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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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最宽的位置：通常是乳头根部，也就是乳头从乳晕长出来的地方。把尺子横着放，读出直径，单位是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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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都量：把两边的数值都记下来。左右可以不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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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定一个起始值：常见经验法则是：乳头根部直径加 2–4 毫米。也有专业人士会量乳头顶端，然后选择同号或大 1–2 毫米的尺寸，比如澳大利亚的母乳喂养专业机构就这样建议。两种方法都只是起始值。2025 年一项小型研究发现，妈妈使用更小、按个人情况调整过的吸奶罩时，感觉更舒适，平均吸出的奶量也比常规尺寸略多。如果你正好卡在两个尺寸之间，就两个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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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到吸奶器上测试：把吸奶罩对准正中，先从最弱吸力开始。透过透明通道看：乳头应该位于中间，每次吸的时候都能轻松前后滑动，不会蹭到任何地方。乳晕大部分应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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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完后再检查：如果乳头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没有变色、没有明显肿胀、没有裂口——这个尺寸通常就是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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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重新测量：最晚在疼痛又回来时重新量。哺乳期里乳头会变化，吸奶罩也可以跟着调整。

大多数吸奶器都能另外配不同尺寸的吸奶罩，可以在药店、母婴店或网上买到。如果你的吸奶器是租来的，就向租借方问问有没有其他尺寸，也请他们指导一下设置。

很多人会把吸力越调越大，觉得“劲越大，奶越多”。这只对一部分情况成立。澳大利亚一项研究里，妈妈们使用的是自己的“最高舒适吸力”，也就是还觉得舒服的最强档位。在这个档位下，出奶更快，吸出来的量也比更弱的档位多。但超过“舒服”的范围就没有额外好处了：吸力过强本来就是乳头磨痛的常见原因，而疼痛又会抑制喷乳反射。

你可以这样找到自己的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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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从最弱吸力开始。一上来就开很大，容易疼，也容易伤到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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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奶开始流出来。这可能要 1–2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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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档一档往上调，直到开始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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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退回一档。这就是你今天适合的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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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重新找一次。乳头比较敏感的日子，档位更低也完全正常。

还有两件事能帮你在更温和的吸力下也吸得不错。第一，把手也用上。吸奶时用掌根轻轻按住乳房，能帮助更多奶流出来。所谓“轻轻”，就是不揉捏、不按到疼。第二，如果你的吸奶器支持，尽量双侧同时吸。一项纳入 31 位妈妈的研究发现，这样比先左后右更容易触发更多次喷乳反射，吸出的奶更多，脂肪含量也略高一些。而且整场吸奶会更短。

很多人还会低估放松的作用。提前热敷几分钟、喝点热饮、看看宝宝的照片或视频、闻一闻宝宝穿过的衣服——这些都能帮助身体更顺利地把奶放出来，即使吸力没有开很大也一样。

大多数吸奶时长是 15–20 分钟，或者吸到奶已经只剩滴滴答答为止。之后再多吸几分钟通常也值得，因为有时还会再来一次喷乳反射。不过，按澳大利亚母乳喂养专业机构的建议，超过 30 分钟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就太久了。如果你总是为了“最后一滴”而一吸就是 40 或 50 分钟，先受不了的往往是乳头。

比单次时长更重要的，其实是规律性：你多频繁排奶，通常比你每次吸多久更关键。如果你是纯吸奶，最初几周在 24 小时内吸 8–12 次很常见，白天大约每 2–3 小时一次，夜里或清晨至少要有一次。这个阶段，两次之间的间隔最好不要超过约 4 小时。夜里尤其要注意：先把宝宝仰卧放到自己的小床里，穿好睡袋，不要枕头、被子或床围，然后再开始吸奶。不要抱着宝宝坐在沙发或扶手椅上吸奶，那样你们很容易一起睡着。等到大约 3 个月后，泌乳稳定下来，很多人用 5–6 次也能维持住奶量。

这和疼痛也直接有关。间隔太长，会让乳房胀得很满；乳房一胀满，就会又硬、又紧、又疼。反过来，吸得太多也会出问题：如果你额外加吸，只为把乳房“完全排空”，身体反而会收到“需要更多奶”的信号。结果就是乳房长期过满、组织更肿，乳汁淤积和炎症的风险也会上升。

当奶量已经稳定，或你是在亲喂之外额外吸奶时，一个简单原则是：宝宝平时会喝多少、喝几次，你就差不多吸多少、吸几次。但在建立奶量阶段，这个原则不适用，尤其是早产儿或生病宝宝时更不适用。那时候的重点是把全天奶量建立起来，即使宝宝眼下喝得还不多。通常目标是在第二周结束前，24 小时内至少达到约 500 ml，最好接近 750 ml。如果宝宝在医院里，请直接问照护团队你的目标是多少。如果你只是想在亲喂之外存一点奶，早晨通常最合适，因为经过一夜后，乳房往往最满。

即使吸奶罩尺寸合适，皮肤也可能“闹情绪”，尤其是最初几周，或者你吸奶很频繁的时候。好消息是：只要原因解决了，磨破的乳头大多都会愈合。在那之前，下面这些简单做法会有帮助：

• 优先用母乳，不一定非要抹膏：吸完后抹几滴母乳在乳头上，让它自然风干。研究里，它至少和羊毛脂一样有效。例外情况：如果你吸完后乳头会发白，就不要风干，要立刻保暖。如果是鹅口疮，重点则是保持干燥。

• 羊毛脂只在对你有帮助时用：可以薄薄涂一层。但 Cochrane 综述显示，它并不比母乳或什么都不涂更好，而且少数人会出现接触性过敏。如果皮肤因此发红、发痒，就别用了。

• 不要反复搓洗：乳头不需要额外用肥皂清洗，也不要消毒。这样会让皮肤变软、屏障受损，刺激更大。正常淋浴就够了。

• 保持干爽：哺乳垫一湿就换，最好用没有塑料层的。内衣要合身，也不要带钢圈。

• 避开刺激物：乳霜、哺乳垫、洗衣液或香精都可能引发湿疹。如果皮肤发红、脱屑、渗液或发痒，也要想到这一点。

• 集乳器别长期频繁用：那种靠负压吸附在乳房上的硅胶集乳器，如果经常使用，也可能进一步刺激乳头。

那乳头保护罩或乳壳呢？乳头保护罩是帮助宝宝含接乳房的工具，对吸奶时的疼痛没有帮助。一些卫生部门和母乳喂养医学专业机构都不建议在没有明确理由时使用。至于乳壳和银质乳头罩，它们的作用是让磨破的乳头不被衣物摩擦，但是否能加快愈合，目前还不清楚。如果你还是想用，要注意别让里面积湿。

只要乳头还有破口，你完全可以暂时调整节奏：把吸力调低、重新检查贴合度、缩短吸奶时间。如果每一下都疼，手挤通常是更温和的选择。要是疼得很厉害，你可以把吸奶器先放下 12–24 小时，在这段时间里规律地用手排奶，避免奶量下降，也别让乳房胀得太满。

如果破损几天后还是不见好、一直渗液，或者结出黄色痂皮，就让医生看一看。裂开的乳头有可能发炎。

你的双手，是你拥有的最温和的“吸奶器”，而且走到哪里都能用。产后最初几天，它有时甚至比机器更容易把黏稠的初乳排出来。可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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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认真洗手，准备一个开口宽、干净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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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用温热毛巾给乳房热敷几分钟。然后用手掌从腋下朝乳头方向，做长而轻的抚触，不要用力往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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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从下方托住乳房。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 C 形，放在离乳头几厘米、略微超出深色乳晕外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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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把拇指和手指向内压、再松开，按稳定节奏重复。手指停在原位，不要在皮肤上来回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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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开始只有几滴，也别急，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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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奶流变慢时，把手指沿乳房周围换一个位置，再从那里继续。然后再换另一边。

手挤排奶本身不该疼。不要拽乳头，也不要挤压乳头本身；真正施力的位置是在更后面一点、乳晕边缘附近。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手法有点笨，试几次后，大多数人就能慢慢上手。

这是很好用的一组搭配：吸奶前先热敷几分钟，比如在乳房上放一条温热毛巾，或者刚洗完澡就吸。这样能让身体放松，也能帮助很多人更容易出奶。如果吸完后乳房敏感或肿胀，冷敷能减轻肿胀和疼痛：可以在吸完后立刻冷敷，也可以在两次吸奶之间冷敷，比如用冷敷包或冰凉的湿毛巾，每次大约 10 分钟。冷敷包一定要包一层薄布，别让低温直接接触皮肤。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用冷藏过的卷心菜叶；真正起作用的主要还是低温。研究里，卷心菜叶并不比冰更有效。

但有两种例外，你要知道：

• 局部发热、发红、肿胀：这时以冷敷为主，热敷要么很短，要么先别做。热会让血管扩张，可能加重肿胀。国际母乳喂养医学学会对有炎症迹象的情况，明确建议冷敷，甚至可以每小时来一次。

• 吸完后乳头发白、灼痛：这更像是血管痉挛，也就是乳头血管痉挛（下面会详细说）。这时正好相反：要立刻做干热保暖，并且避免冷敷。

你也可以吃点止痛药来缓解不适。按国际通行的哺乳期用药建议，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是哺乳期首选止痛药。只有极少量会进入母乳。布洛芬还兼有抗炎和消肿作用。请按说明书上的剂量使用；如果你不确定，或者还在用其他药，先去药房问一问。

你可能会突然觉得乳房某一块发紧、发胀。摸上去有一块硬硬的、压痛的地方，表面的皮肤也许有点热，或者有点发红。乳汁淤积时，不适通常局限在乳房：体温不会超过 38.4 °C，人也不会有明显的“病倒了”的感觉。

和名字听起来不太一样，它通常并不是某一条乳管里堵了一个“塞子”，也不是非得把什么东西挤出来。按现在的认识，更常见的是细小乳管周围的组织受刺激后肿了，导致通道变窄。所以这几年的建议也变了。你可能还会听到有人说：用力按摩、洗热水澡、尽量多吸、吸到很空。现在专业建议不是这样：

• 按平时节奏继续吸。不要突然停掉，这样可能让情况更糟。但也不要额外加吸，或为了最后一滴一直吸到底：排得越多，身体就会制造越多的奶，组织里的压力也会更大。

• 冷敷，吸完后和两次之间都可以做，哪怕每小时冷敷几分钟也可以。

• 布洛芬能帮助减轻疼痛和炎症，前提是你可以耐受。

• 不要用力按摩。大力揉捏、挤压那一块，尤其是用按摩仪或电动牙刷去“疏通”，会伤到组织，让炎症更严重。可以做的只有很轻的表面抚触，以及吸奶时用手掌轻轻辅助按压。

• 给乳房留空间。不要穿太紧的文胸，也别穿勒着胸部的衣服。理想状态是穿一件合身、支撑力足够的内衣。

• 多休息。尽量躺下来，家务和带娃能让别人接手的就让别人帮你。这不是偷懒，而是治疗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这样处理后，炎症就能自己缓下来。如果 24 小时后还是没好转，中间反而更糟，或者开始发热，就要去看医生。要是三天后还能摸到硬块，也同样需要就医检查，以排除脓肿。

还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哺乳期的乳房本来就常常摸起来有点结节感，并不一定就是乳汁淤积。腺体组织本来就不是光滑平整的。所以“摸起来有点块”不等于堵奶。关键要看：某一块是不是又硬、又痛、又红，是否在变大；以及那个硬块会不会一直不消。哪怕不疼，只要三天后还摸得到一块硬的，也让医生看一下。多数情况下做个超声就够了，而哺乳期做超声没有问题。

预防主要靠几件事：间隔尽量规律、吸奶罩尺寸合适、吸力适中、衣服别太紧。如果某天作息被打乱了，比如因为工作，宁可把一次吸奶往后挪一点，也别整次直接跳过。

如果那一块越来越大、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同时你也开始觉得自己病了，专业上就称为乳腺炎。典型表现包括：明显疼痛、乳房肿胀、发红、发热，以及流感样不适——乏力、头痛、肌肉酸痛、寒战和高于 38.4 °C 的发热。肤色较深时，发红常常不太明显，这时要更留意发热、肿胀和疼痛。

怀疑时，最好用体温计量一下。产后最初几周，激素变化会让很多人容易出汗、发热，一阵阵潮热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自己发烧。反过来，真正的发热在产后最初几周也可能有别的原因，比如子宫感染、剖宫产伤口感染或泌尿道感染。所以去门诊时，一定记得说明自己是刚生完不久。

如果你发烧，而且整个人都不舒服，要尽快就医：可以去妇产科或全科/家庭医生门诊；非门诊时间可带宝宝去医院儿科急诊。根据情况，医生可能会给你开抗生素。可用于哺乳和吸奶期的抗生素有好几种，所以你不需要因此断奶。一定要按处方把疗程吃满。如果用了大约 48 小时还没有好转，要再次联系医生。

还有一件很重要：你的奶不会伤害宝宝，即使是细菌性乳腺炎也一样。你可以继续喂，按平时节奏继续吸奶对乳房也有帮助。这一点适用于健康、足月出生的宝宝。如果宝宝在早产儿病房或儿科病房，在喂这份奶之前先告诉照护团队，比如奶里有脓，或者你正在用抗生素。你用抗生素期间，宝宝可能会大便变稀，或者出现鹅口疮；这些都要告诉儿科医生，但不要自行停药。顺便说一句，乳腺炎和卫生做得不够没有关系，也不会传染。

少数情况下，乳腺炎会发展成脓肿，也就是被包裹起来的一团脓液。国际母乳喂养医学学会提到，在急性乳腺炎的女性中，大约有 3–11 % 会出现这种情况。提示信号包括：那块地方越来越硬、越来越红，下面摸起来像有鼓起来的一包，或者发热先退了又回来。脓肿需要医生处理，把脓引流出来，通常会用针抽吸或做一个小切口。大多数情况下，你仍然可以继续亲喂或吸奶。

你把吸奶罩拿下来，发现乳头雪白一片。紧接着开始灼痛、跳痛或针刺样痛，之后常常会先变蓝、发紫，再随着血液回流变红。这就是血管痉挛：乳头里那些细小血管一下子收缩了。最常见的诱因是冷和温差变化，比如刚吸完奶、刚从热水澡里出来，或者在超市冷冻柜前停了一会儿。

这种情况尤其常见于本来就容易手脚冰凉，或者有雷诺现象的女性。雷诺现象其实并不少见：在育龄期女性中，最多可见于每 5 人就有 1 人。乳头如果原本已经受伤，比如被过紧的吸奶罩磨到，也更容易出现血管痉挛。

有帮助的做法包括：

• 把吸奶罩拿开后，立刻把乳头盖住，做干热保暖，比如用一块预热好的布，或者装了套子的温热热水袋，但不要紧紧压上去。因为血流不好的皮肤更容易被烫伤。

• 在温暖的房间里吸奶，保持上半身和双脚温暖，别让乳房接触冷刺激，连冷敷包也先避开。

• 重新检查吸奶罩尺寸。摩擦和压迫只会让乳头更受伤。

• 避免任何形式的尼古丁，包括电子烟和口含烟，因为它会让血管收缩。如果你想用贴片或口香糖戒烟，先和医生商量。无烟环境也能降低婴儿猝死的风险。

如果这样做还是没用，就去医院妇产科门诊说清楚。也有一些扩张血管的药物可用于哺乳期。因为乳头血管痉挛常常会被误认为鹅口疮，所以一定要描述详细：告诉医生，疼之前乳头会先发白，而且受冷会诱发疼痛。

如果是灼烧样、针刺样疼痛，而且吸完后还持续，甚至往乳房深处放射，很多人会先想到真菌。的确，酵母菌——最常见的是念珠菌——可能感染乳头。典型表现包括：乳头发粉、发亮或脱屑，发痒，而且疼痛程度往往比皮肤看起来严重得多。

还有一些情况也会让鹅口疮的可能性更高：宝宝嘴里有白斑、顽固的尿布疹，或者你和宝宝最近用过抗生素。不过，也别太快就给自己下“真菌感染”的结论：专业上对于这类疼痛究竟有多少真是念珠菌引起的，意见并不完全一致。吸奶罩不合适、吸力过强、乳头血管痉挛，感觉也可能很像。

所以，诊断最好由医生来做：你去医院妇产科，宝宝去医院儿科。如果真的是鹅口疮，通常你和宝宝要同时治疗，即使其中一方没有症状也一样。常见做法是给你开乳头用的药膏，给宝宝开口腔凝胶或混悬液；否则你们会来回传染。不要自己擅自给宝宝涂口腔凝胶：某些含咪康唑的凝胶因为有窒息风险，只适用于 4 个月及以上婴儿。顺便说一下，嘴里的奶渍可以用干净的湿布擦掉，而鹅口疮的白斑擦不掉。这段时间里，吸奶器配件每次都要特别认真清洗，也可以问医生是否还需要额外煮沸处理。

• 奶泡：乳头上直接长了一个浅色小点或小泡，吸奶时会刺痛。不要拿针去挑破。那样会伤皮肤，还可能让下面的炎症更严重。如果它自己一直不好，医生可以给你开一种与哺乳相容的抗炎药膏。

• 湿疹：乳头和乳晕皮肤发红、脱屑、发痒或渗液，可能是在对乳霜、哺乳垫、洗衣液或香精起反应。最近新加的东西，先停掉看看。要是湿疹只在一侧，而且好几周都不愈合，一定要让医生检查。

• 乳房过胀：如果乳房制造的奶比实际需要更多，一旦很满，就可能隐隐胀痛，或者突然刺痛，而且常常还会漏奶。额外加吸只会让情况更严重，因为身体会以为“还需要更多奶”。这时吸奶只用来替代一顿喂奶，或者在睡前乳房胀得不舒服时稍微吸一点——吸到缓解就停。

如果你的疼是在乳房深处，但外面看不出任何变化，而且上面这些原因都不像，也一样要去就医。那也可能有可以处理的原因。

如果你不确定疼痛到底从哪里来，连续记 2–3 天，往往是最快找到原因的办法。听起来像麻烦事，但很值得。每次吸奶都记下：

• 时间，以及和上一次之间隔了多久，

• 是哪一侧、吸奶罩尺寸和吸力档位，

• 吸了多久、吸出来多少，

• 什么时候开始疼——是刚吸住时、整个过程都疼，还是吸完后才疼——以及疼到什么程度，用 0–10 分打分，

• 吸完后乳头看起来怎样：正常、发白、发紫、肿了，还是磨破了。

你通常很快就能看出规律。比如：是不是只有左边疼，但你两边用的是同一个吸奶罩？是不是两次间隔一长就更糟？是不是一冷就特别烧痛？在吸奶器旁边放张纸记下来就够了。你也可以把每次吸奶的奶量和左右侧记录在 Moonsleep 里，再在备注里写上自己试的是哪个吸奶罩尺寸、疼痛有多强。之后去门诊时，你可以直接把这个模式给医生看，而不是临时靠回忆去拼。

一疼起来，最容易冒出的念头就是“干脆别吸了”。但突然完全停掉，会让乳房一下子胀满，也更容易造成乳汁淤积和炎症。更好的做法是：先找原因、调整节奏，必要时暂时改用手挤。如果你是想彻底停吸，那就把次数一点点减下来。

即使身边没有人手把手教，你也一样可以得到帮助。妇产科或全科门诊可以评估并处理炎症、鹅口疮和乳头血管痉挛。药房能买到适合哺乳期使用的止痛药，很多医院和吸奶器租借点也能提供配件或租借吸奶器。如果你因为医学原因需要电动吸奶器——严重受伤的乳头也算——医生可以为你开处方（下面的问题里会讲到更多）。

如果能联系到母乳喂养咨询门诊或认证泌乳顾问，让对方看你实际吸一次。很多时候，第二双眼睛一下就能看出吸奶罩有没有放正。如果身边没人，这篇文章里的步骤也足够让你自己先走很远。

如果你发现吸奶在情绪上让你非常吃力，甚至每次都害怕，或者连续几天都很低落，也要把这件事告诉门诊医生。这和乳头破损一样，都是需要认真处理的一部分。

最后还想说一句，因为在吸奶器、奶瓶和时间表之间，这件事太容易被忽略：你现在正在为孩子做很多很多事，往往白天夜里都要重复好几次。累是可以的，疼不该是必须的。吸奶不痛不是奢求，而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