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晚上不睡觉

其实在妈妈肚子里时，大约从妊娠 36 周开始，宝宝就已经会在睡眠、做梦和清醒之间切换了。那时，他主要通过你来获得“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的线索：你的身体在夜里分泌的睡眠激素褪黑素，也会通过胎盘传递给他。宝宝大脑里的“生物钟”——也就是调控身体昼夜节律的一个微小中枢——在出生前就已经存在了，但它当时还不能独立运转。

出生后，这条传递途径就中断了，宝宝的节奏一下子主要改由饥饿来决定。最初几周，宝宝 24 小时加起来通常会睡约 14–18 小时——但不是一口气睡这么久，而是分成每次约 30 分钟到 3 小时的小段，白天黑夜都会睡。中间他会醒来，因为要喝奶，不管外面是太阳高照还是月亮当空。对宝宝来说，凌晨 2 点也不过是下一顿奶的时间。

而且，那种会让你一到晚上就犯困的褪黑素，宝宝自己此时也还不会按白天黑夜的节奏稳定分泌。研究发现，足月出生的宝宝在出生后第 9–12 周之前，几乎看不出这样的节律。其他昼夜节律，比如睡和醒的变化，以及其他一些激素的节律，通常也要到生后第 2 个月以后才会更明显地形成。大致来说：从约 4–6 周起，睡眠会慢慢变得更有规律；从约 8–12 周起，白天和黑夜的差别会更清楚，宝宝自己的褪黑素分泌也开始启动；从约 10 周起，很多宝宝最长的那一段睡眠会明显拉长；到 3–6 个月时，昼夜节律会进一步巩固。所以，黑暗对宝宝的作用，现在还没有对你那么明显。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那之前你只能干等着？不是。生物钟会从各种信号里学习，其中最强的一个就是光。一个针对 4–12 周宝宝的研究发现，到 12 周时，他们的活动节律已经会明显跟随白天接收到的光线变化。与此同时，从第 4 周开始，这种节律也已经和妈妈的日常作息有关。另一项针对 6–12 周宝宝的研究还发现：把更多睡眠放在夜里的宝宝，早下午时段接触到的光更多一些。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因果关系，但确实是个令人鼓舞的线索。明亮、活跃的白天，和黑暗、安静的夜晚，就是宝宝生物钟最能“听懂”的语言。

如果你的宝宝是早产出生的，通常还需要多一点时间。一项研究发现，平均早产约 7 周的宝宝，褪黑素节律的启动时间，比足月宝宝晚了大约 9 周。所以，这时最好参考矫正月龄，也就是从原本预产期算起的时间。

有些宝宝一开始的节律，恰好会整个反过来。白天睡得又久又沉——在婴儿车里、在大人怀里、去看长辈时都能睡；到了晚上却精神起来，比如晚上 11 点到凌晨 3 点之间最清醒。这不是性格问题，也不是养育方式出了错，而是因为他的生物钟还不能独立运转。通常等它慢慢成熟后，这种情况就会缓解——很多时候大约在第 8 周左右。

日夜颠倒不能一键纠正，但可以温柔地缩短。最初几周里，最重要的杠杆其实是喂奶。在宝宝恢复出生体重并且增重良好之前——多数宝宝大约在出生后 10–14 天会达到——建议白天最迟在上一顿开始后的约 3 小时，再次给他提供吃奶机会；如果需要，也可以为此轻轻把他叫醒。4 小时是最晚极限，不是日常参考值。这样一来，更多喂奶和清醒时段就会落到白天，夜里自然就不用承担那么多了。

温柔叫醒通常可以这样做：打开睡袋、换一片干净尿布、轻声跟宝宝说几句话、把他竖着抱一会儿，或者轻轻摸摸他的小脚。有时需要试两三次。重点不是让宝宝长时间保持清醒，而是让白天多“拿到”几顿奶。

而真正没用的做法，是白天硬把宝宝撑着不让睡，指望他晚上更困。过度疲劳的宝宝，往往反而更难入睡，夜里也是一样。所以一个简单原则是：为了吃奶而叫醒，可以；硬撑着不让他睡，不行。

新生儿夜里醒来，最常见的原因当然是饿了。刚开始时，他的胃容量很小：出生第 1 天，每顿往往只能喝约 2–10 ml；要到第 3、4 天左右，才会增加到约 30–60 ml。瓶喂也是一样，要看宝宝的饱腹信号，而不是只盯着奶瓶刻度。另外，母乳消化得通常比配方奶更快。所以，母乳宝宝在第 1 个月里通常每 1.5–3 小时吃一次，瓶喂宝宝通常每 2–4 小时吃一次——这里说的都是从一顿开始，到下一顿开始来计算，而且只是参考，不是时间表。加起来，多数宝宝在 24 小时内会吃 8–12 次，其中有几次不可避免地会落在夜里。

所以，这个年龄段的夜奶，不是一个需要你“解决”的问题，而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一直到大约 6 个月，宝宝夜里至少醒来喝 1 次奶都是正常的；很多宝宝，尤其是母乳宝宝，会持续更久。最初几天甚至正好相反：在宝宝恢复到出生体重之前，夜里不应该连续超过约 4 小时不进食。如果他自己没有醒，你就需要温柔地把他叫醒。

很多宝宝在傍晚和前半夜还会特别频繁地吃奶，有时几乎一小时一顿，连续好几次。这种所谓的“密集喂养”很常见，并不代表你的奶不够。判断宝宝有没有吃够，要看别的指标：比如从出生后第 5 天左右开始，每天至少有 6 片湿尿布，以及体重增长良好。另外，宝宝有时会连续 2、3 天，偶尔甚至长达 1 周，明显比平时更频繁地想吃奶，这也很正常。很多人会把这叫作“猛长期”。不过，它并没有一个固定日历，哪怕有些清单看起来像是那样。

如果你能更早一点回应，夜奶通常会轻松很多。大多数宝宝在哭之前就已经发出饥饿信号了：吧唧嘴、舔嘴唇、伸舌头、转头寻找、反复把手往嘴边送。哭往往已经是比较晚的饥饿信号。等宝宝已经哭得很激动时，常常反而没法好好吃奶。

吃奶时，宝宝常常会一起吞进一些空气。有些宝宝很容易自己把气排出来，有些则需要帮忙。拍嗝是在吃奶中途还是吃完后更合适，并没有固定规则，通常几分钟就够了。下面 3 种姿势比较常用：

• 趴在你肩上：宝宝的下巴搭在你的肩膀上，一只手托住头和颈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或拍一拍后背。有些宝宝在你慢慢走动时，会更容易打出嗝来。

• 坐在你腿上：让宝宝竖直坐着，脸朝外。一只手托住胸口和下巴，但不要压到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揉后背。

• 趴在你腿上：让宝宝横趴在你的大腿上，你托住他的下巴，轻轻抚摸后背。

如果宝宝看起来像是肚子里有气——比如哭闹、向后弓背、蜷起双腿、攥紧拳头——轻轻在背上画圈，或者慢慢帮他做“蹬自行车”动作，可能会有帮助。很多宝宝在清醒时趴在你的前臂上，或趴在你的腿上，同时你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也会更容易安静下来。这里要特别强调：这只是清醒时、在你怀里的姿势，绝不是睡姿。

年轻宝宝在吃奶后回流出一点奶，是很常见的。多数情况下，这种吐奶会在出生后第 8 周前开始出现，并在第 1 年里逐渐好转。你可以尽量让宝宝吃奶时保持更竖直的姿势，中途停下来拍个嗝，吃完后再竖抱一会儿。不过睡觉时，他仍然应该平躺仰卧。把床头垫高、使用楔形枕，或者让宝宝睡在倾斜的婴儿躺椅上，都不能减少吐奶，而且对睡眠来说并不安全。

还有一种哭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明确原因。新生儿在最初几周里，每天哭 1–4 小时都很常见，而且通常在傍晚和晚上最明显。哭闹量一般会持续增加到大约第 6 周，之后再慢慢下降。到了第 3、4 个月，大多数宝宝都会明显好一些。如果宝宝每周超过 3 天、每天哭超过 3 小时，而且持续超过 3 周，专业上会称之为“过度哭闹”。这并不是父母做错了什么。很多时候，背后只是因为宝宝被太多刺激淹没了，很难顺利入睡。

这时，很多时候“少一点”比“多一点”更有用：安静、光线昏暗的房间，你的身体接触，稳定地轻轻摇晃或慢慢走动，低声哼唱，在乳房上吸吮或吸安抚奶嘴。如果你在母乳喂养，最好等哺乳已经比较顺利后再引入安抚奶嘴，通常是 3–4 周以后。焦急地一个办法接一个办法轮番试，反而常常会让宝宝更不安。抱着走、背着走也可能有帮助：一项研究发现，额外被大量抱着的宝宝，在 6 周大时哭闹明显更少，尤其是在晚上。不过，后来的另一项研究在本来就哭得很多的宝宝身上，并没有看到同样效果。所以，多抱抱没有坏处，但也不是魔法按钮。

如果你感觉自己的耐心快到极限了，这不是失败，而是在提醒你：你需要休息一下。把宝宝安全地仰卧放回他的小床里，离开房间几分钟喘口气，或者交给其他人接手。绝对不要摇晃宝宝。摇晃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甚至致命。只要你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就要尽早求助，而不是等到哭闹已经符合“过度哭闹”的标准。可以带宝宝去儿保门诊，或者拨打12356（全国心理援助热线，覆盖育儿压力和产后情绪问题）。紧急情况拨打120。

听起来有点矛盾，但这就是新生儿生活的日常：宝宝清醒太久，不会睡得更好，反而常常更难入睡。而且，新生儿一次能连续清醒的时间本来就很短。最初通常只有 35–75 分钟，这里面已经包括吃奶和换尿布；到约 2 个月时，通常是 60–90 分钟；到 3 个半月时，大约是 75–140 分钟。这些“清醒窗口”是实践经验总结，不是医学指南。你可以把它当作大致方向，真正的信号还是宝宝自己给你的：他会移开视线、眼神发空、打哈欠、皱眉、攥拳、哼唧，或者更想贴着你。

除了清醒多久，清醒时经历了什么也很重要。对一个不久前还只是在子宫里透过重重阻隔感受光线和声音的宝宝来说，哪怕是很普通的一天，也已经充满刺激：声音、面孔、气味、触碰、移动。如果一个下午有很多访客、去了热闹的商业街，或者参加了家庭聚会，晚上就可能特别不安稳。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必须一直待在家里，但稍微控制一下节奏会有帮助：

• 如果要见客，尽量安排在上午，而不是傍晚。

• 如果宝宝已经开始烦躁，就别再让他从一个人怀里传到另一个人怀里了。这时一个熟悉的大人和一个安静的房间就够了。

• 傍晚前尽量留出 1 小时的安静时间：调暗灯光、少一点活动、多一点身体接触。

• 一看到最初的困倦信号，就尽量让宝宝稍微早一点、而不是晚一点进入下一觉。

有些宝宝白天能在大人怀里连续睡上好几个小时，可一放回自己的床，20 分钟就醒了。这背后不是“故意闹”。新生儿完全依赖有人在身边，在他发出信号时给他温暖、喂他、安抚他。对这么小的宝宝来说，关注不会把他“宠坏”。恰恰相反：在最初几个月里，那些呼唤能被及时回应的宝宝，整体上往往哭得更少。

到了夜里，这意味着：在出生后的第 1 年里，宝宝最安全的睡觉地点，是你们卧室里属于他自己的小床。这个“自己的床”可以是婴儿摇篮、小床，也可以是稳固固定在大床旁边、没有缝隙的床边婴儿床。这样你既离得足够近，能听见他，也能很快照顾到他；同时，他又有自己独立而安全的睡眠空间。很多宝宝在放下后，如果你的手还能轻轻放在他肚子上一会儿，或者你低声哼唱几句，会更容易安定下来。

白天你可以给彼此都舒服的亲密接触：抱着、贴贴、肌肤接触都可以。如果用背带或抱巾，要注意宝宝的脸始终清晰可见，鼻子和嘴巴不能被遮住，头也不能陷进布料里。下巴不要贴在胸口上——至少要留出 1 个手指宽的距离——而且他要贴你贴得够高、够紧，让你低头就能亲到他的头。如果他趴在你胸口睡着了，你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一旦你发现自己也开始打瞌睡，就把他放回小床。

那要怎么让宝宝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呢？不是靠严格时间表，而是靠很多每天重复出现的小信号：

• 给早晨一个明确开始。大致定一个每天开始的时间，比如早上 6–8 点。这个时间段里的那顿奶，就当作一天的第一顿：拉开窗帘、开灯、脱掉睡衣换上日间衣服，再轻快地说一句“早上好”。宝宝还听不懂这些话，但他会逐渐感受到：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 多接触自然日光。你可以抱着宝宝坐在窗边，在最明亮的房间里度过清醒时间，也可以出去散步——早下午时段也很好。出门时要注意：待在阴凉处。宝宝在出生后的第 1 年里都不应该暴露在烈日下。也不要为了遮阳直接拿一块布盖住婴儿车，那样容易积热；能让空气流通的遮阳伞或遮阳篷会更好。

• 白天的小睡可以在亮处。小睡完全可以在客厅里进行，有自然光，也有日常生活的普通声音。你不用刻意轻声说话，不用拉上遮光帘，也不用踮着脚走路。恰恰是这种对比，能帮助宝宝区分白天和黑夜。不过，安全标准在白天也一样：只能仰卧睡在坚实、平坦的表面上，比如婴儿摇篮、婴儿车睡篮或旅行婴儿床里——不要睡在沙发上、哺乳枕上、婴儿窝里，或者摇摇椅上。

• 让清醒时间里有一点“生活感”。如果宝宝醒着而且心情不错，你可以和他说话、唱歌、让他近距离看看你的脸，也可以抱着他在家里走一走，一边做事一边告诉他你在干什么。清醒且在你看护下的短暂趴着时间，也可以算在里面。不过不需要太久，新生儿的清醒窗口很快就会被用满。

• 让宝宝参与进你的一天。吃早餐、收拾东西、打电话、出门散步：宝宝都可以在旁边。研究者发现，宝宝在最初几周里，似乎也会开始跟随主要照护者的节律。所以，你平常的一天，本身就是一个节拍器。

这些事不需要每一项都做得完美。真正关键的是：对白天和黑夜，宝宝能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不是只靠某一天，而是靠一周又一周的重复。

夜晚和白天正好相反：一切都要尽量放轻。宝宝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奶、必要时换一片干净尿布，还有你的陪伴——但不要附赠“娱乐节目”。这样，他会一晚又一晚地明白：夜里没有什么精彩内容等着错过。

如果能在夜晚开始前先准备好，很多事都会轻松不少。你可以在床边布置一个简单的“夜间站点”：

• 一个昏暗、暖色的小灯，能让你单手打开，而且亮度只够安全看清楚就好——不要开顶灯

• 尿布、湿巾或小毛巾、换尿布垫，以及一件替换连体衣

• 一块口水巾，再给自己准备一杯水和一点小零食——宝宝在你怀里时，最好不要喝热饮

• 如果你是瓶喂：每天晚上准备好新鲜煮沸过的水，装在保温瓶里；奶粉预先分装到干净、干燥的小容器中。一定要等宝宝真正要喝时再冲调：先洗手，先把水量倒进奶瓶，再加入奶粉。反过来做的话，奶会过浓，增加宝宝体液平衡的负担。已经冲好的奶不要一直保温，喝剩的也不要留到下一次。

当宝宝夜里有动静时，可以这样处理：

1. 1

   先简短听一听。不是每一次咕哝或抽动都代表宝宝真的醒了——在浅睡、活跃睡眠里，这些都很常见。这里说的“等一等”，只是几秒到 1–2 分钟。要是声音越来越急，或者出现饥饿信号，就马上过去，别等他哭到停不下来。

2. 2

   不要开大灯。夜灯就够了。手机屏幕亮度也要调低，或者干脆先别看。强光传递的信息是：现在是白天。

3. 3

   安静地喂。少说话，声音放轻，不玩逗弄游戏。当然，微笑没有问题，但唱歌、做鬼脸这些“大节目”留到早上更合适。

4. 4

   短暂拍个嗝。通常竖抱 1–2 分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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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在必要时换尿布。有便便、尿布很满，或者皮肤已经红了，那就换；否则尽量不要。真要换，也要动作利落、在昏暗光线下进行，而且手要暖。无论是在床上还是换尿布台上，都要始终有一只手放在宝宝身上。

6. 6

   再放回他自己的床里。仰卧、穿着睡袋，然后你也再躺下。

如果宝宝凌晨 2 点半已经吃饱、尿布也干爽，却仍然精神十足怎么办？那也还是“夜里”。留在昏暗的卧室里，抱着他，或者把他放回自己的床里、你陪在旁边，轻轻哼唱。不开电视，不开客厅灯，不玩。你可能会觉得这段时间像是“白白浪费”了，但这恰恰就是你要传递的信息。如果他再次表现出饥饿信号，就给他吃奶；等眼皮开始发沉，再把他放下。

也别忘了照顾你自己：如果你们是两个人一起照顾宝宝，尽量把夜里分一分，让每个人都能至少有一段比较完整的连续睡眠。

对宝宝来说，仪式感就像路标。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婴幼儿照护指南建议，有意识地把夜晚和白天过得不一样，因为宝宝能从反复出现的固定流程里，慢慢明白“现在是要睡觉的时候了”。其实在最初几周，你就可以开始。一个针对 1–15 周低月龄宝宝家长的调查发现，有晚间仪式的宝宝，夜里会睡得更成段，夜间清醒时间也更短；他们的父母睡眠受到的打扰也更少。这并不能证明差别完全是由仪式本身造成的，但确实说明：试一试很值得。

现在还不需要固定钟点。最初几周，很多宝宝根本还没有明确的“睡前时间”。所以，你可以把这个仪式挂在一个反正每天晚上都会重复出现的时刻上，比如你自己上床前，宝宝的最后一顿奶。等过了几周，宝宝晚上大概什么时候会自然犯困开始变得更明显时，再把仪式慢慢挪到那个时间点。

比起仪式里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每天晚上都按同样顺序来。其实几分钟就够了，比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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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灯光调暗，声音放轻，关掉电视。

2. 2

   换上干净尿布、睡衣和睡袋。

3. 3

   在安静环境里完成晚上最后一顿奶。

4. 4

   重复同一句话，或者唱一首很短的小歌，比如“现在是晚上了，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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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睡觉——仰卧，睡在自己的小床里。

洗澡不必每天都有：对宝宝来说，每周 1–2 次就完全够了。如果宝宝很喜欢水，洗澡也可以成为仪式里美好的一部分，最好安排在他清醒、而且不饿的时候。由谁来执行仪式，倒不是最关键的。伴侣、外婆奶奶，或临时照护者，只要步骤一样、顺序一样，传递的信息就是一样的。要是没有立刻见效，也很正常：仪式不是开关，而是一种会在几周里慢慢变得有意义的习惯。

你也许听说过，别人家的宝宝 8 周就“睡整觉”了。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它不是标准。在最初几个月里，本来就不该期待宝宝能睡整觉，夜奶一直到大约 6 个月都很正常。很多宝宝要到 6 个月左右，才会出现大约 6 小时的连续睡眠。而即便到了那个时候，也不是所有宝宝都这样：一项加拿大研究跟踪了将近 400 名宝宝，结果发现，6 个月时还有超过三分之一夜里睡不到连续 6 小时；到 1 岁时，还有超过四分之一做不到。这和他们的发育并没有看出明显关系。

在最初几个月里，进步通常是比较安静、慢慢发生的：

• 最长的那一段睡眠会变长，很多宝宝从约 10 周开始就能明显看出来。

• 更多睡眠会慢慢挪到夜里。

• 白天的清醒时段会变长。

• 你会逐渐看出，宝宝晚上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始犯困。

健康、同龄的宝宝之间，最长连续睡眠时长的差异常常是以“几个小时”来算，而不是几分钟。所以，和别的宝宝比较，其实意义不大。

而且，因为这些变化是几周几周慢慢发生的，尤其在你夜里很累的时候，很容易注意不到。你可以连续几天简单记一下宝宝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吃——写在纸上也行，或者用像 Moonsleep 这样的 App，它会把夜间睡眠和白天小睡分开显示。这样你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哪怕昨晚感觉一团糟，事情其实也在慢慢往前走。

另外，也要做好“有起伏，而不是一条直线”的准备。某一天来了很多客人，或者宝宝进入一段明显更想吃奶的时期，都可能把接下来的几晚打乱。这并不代表你之前做的都白费了。在夜晚真正变得更有规律之前，你完全可以尽量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能躺就躺，能求助就求助，不重要的事先放着。